赵二狗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纠察队长转回身来,对着严衍洲连连鞠躬。
“首长您忙您忙!是我们打扰了!我这就走这就走!”
他一把拽着赵二狗就往村口方向拖,剩下几个红袖章的队员面面相觑,赶紧跟着跑了。
赵二狗被拖出去的时候已经开始哭了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“队长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闭嘴!回去再收拾你!”
声音越来越远,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打谷场上安静了好几秒钟。
然后不知道谁带了个头,鼓起掌来。
接着就是一片欢呼声和拍手声。
“好样的!”
“活该!让他捣乱!”
“赵二狗那个瘪犊子早该有人治治他了!”
村支书长出了一口气,腿都软了,扶着秤杆站着,拍着胸脯。
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”
林舒华冲他笑了一下,“支书别怕,继续吧。”
“对了,你们这都是村集体的事儿,对吧?”
村支书回过神来,使劲点头,扯着嗓子喊,“对对对,这是咱村集体的事儿,都给我记清楚了。”
“排队排队!接着来!别耽误人家首长的时间!”
接下来的收购进行的异常顺利,没有任何人再敢闹幺蛾子。
那些从外村赶来的人一个比一个老实,排的整整齐齐,秤上说多少就是多少,没有一个人吭声讨价还价。
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,最后一筐桃子才过完秤。
严衍洲合上记账本,报了个总数,“一万零三百二十斤。”
林舒华把最后一沓零钱递出去,拍了拍手上的灰,站起身来。
帆布包里已经见底了,大团结和零钞基本上全发出去了,剩下的塞不满一个巴掌。
总共花了三百来块钱。
加上昨天的三千多斤,空间里现在有一万三千多斤黄金桃。
够了。
村支书带着全村人把桃子一筐一筐搬上卡车,装的满满当当,堆的比车厢板都高。
帆布盖上去,绳子绑了四道。
林舒华跟村支书打了招呼,说明天不来了,今天是最后一趟。
框子的押金五十块,过段时间会给他们送过来。
村支书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满足了,拉着她的手感谢了半天,还塞了一兜子自家腌的咸鸭蛋非让带上。
林舒华推辞不过就收了,上了车朝他摆了摆手。
卡车驶出村口,严衍洲依旧把车开到了昨晚那条无人的土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