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华看了一眼那两筐桃子,立马就发现了问题。
筐面上摆着的桃子还凑合,但底下塞着的全是烂的软的,有的已经发黑流汤了,一股馊味飘过来。
排在前面的村民也看到了,脸上全是鄙夷。
村支书冲过来一把揪住那后生的领子,“赵二狗!你他妈干什么!把那些烂桃子拿走!”
赵二狗一把甩开村支书的手,“凭啥!都是桃子!凭啥我的不能卖!”
村支书气的脸通红,“你那叫桃子吗!都烂了还往里掺!你砸咱全村的招牌是不是!”
赵二狗梗着脖子不认,“谁烂了!就外头磕了点皮!能吃的!”
林舒华没说话,往严衍洲那边瞥了一眼。
严衍洲从秤边走过来,在赵二狗面前停下了脚步。
这人往那一站,比赵二狗高出整整一个头,宽肩长腿,那身军装在月光底下压迫感十足。
赵二狗的嗓门还在嚷嚷着,但当严衍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他的声音不自觉就矮了下去。
严衍洲没说话,只是伸出一只手,不紧不慢的捏住了赵二狗的手腕,往外一拧。
赵二狗的胳膊被反剪到了身后,整个人被按在了卡车车厢的铁皮上,砰的一声闷响。
“啊!疼疼疼!松手松手!”
赵二狗大声嚎叫起来,声音传遍了打谷场,两条腿蹬着地面乱踢。
全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严衍洲松了手,退后一步,面色温和。
赵二狗滑到地上,捂着被拧的发红的手腕,吓得连滚带爬的往后缩。
林舒华这才慢悠悠站起来,走到那两筐烂桃子面前。
她弯腰从筐里面掏出一个已经烂透了的桃子,汁水顺着手指往下滴,随手一扔,砸在赵二狗脚边。
“从今天起,这个人和他家里人的桃子我一斤不收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打谷场上几百号人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谁再往筐里掺烂的坏的,就跟他一个待遇。”
没人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