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道不长,尽头是一扇铁门,门上挂着锁。
赵科长掏出从混混身上搜来的钥匙,咔嚓一声打开。
铁门推开的瞬间,一股恶臭冲出来,干事都忍不住捂了鼻子。
手电光扫进去,照到了一个被铁链拴在柱子上的人形。
说是人形都有点勉强,因为乍一看根本认不出来。
那人瘦的皮包骨,颧骨突出,胡子拉碴,头发蓬乱不堪粘结在一起。
右腿肿的老粗,膝盖的位置歪了,皮肤发黑发紫,散发着腐烂的气味。
身上横七竖八的鞭痕,有些结了痂,有些还在渗血。
陆明诚。
准确的说,是曾经那个戴黑框眼镜、一副温文尔雅模样的军区医院主治医生。
现在他的样子,扔到街上乞丐都嫌寒碜。
手电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,陆明诚费力的睁开了眼。
他的眼球布满血丝,瞳孔涣散,好半天才聚焦到来人身上。
看清了严衍洲的军装和面孔,陆明诚整个人猛的一震。
“是……是军区的人?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然后他开始疯了一样往前爬,铁链哗啦哗啦响,断了的腿在地上拖着,留下一道黑红色的血痕。
“救我……求你们救我!”
陆明诚哭了,涕泗横流,鼻涕眼泪糊了满脸。
“我知道错了!我全交代!药的事我全交代!求你们带我走!”
严衍洲站在铁门口,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曾经谋害自己妻子的男人在脚下哭嚎。
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连嫌弃都懒得给。
赵科长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,“呵,你也有今天。”
从前途光明的主治医生,到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陆明诚也算是军区第一个了。
严衍洲吩咐干事上前解开铁链,准备把人带走。
就在这时候,身后的坑道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尖叫声。
“拦住她!快!拦住她!”
严衍洲转头看去,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从坑道口冲了进来。
是沈婉秋。
她的右肩还在往外渗血,脸色惨白,头发散乱,整个人跟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。
但她的手里死攥着一把生锈的剪刀,眼珠子通红,死盯着地上的陆明诚。
她跑得快,后面追的干事没来得及拦住。
剪刀高举起,直扎向陆明诚的脖子。
严衍洲一脚踹出去。
力道精准,正踹在沈婉秋的小腹上。
沈婉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壁上,滑落到地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