砖窑厂外围的草丛又湿又扎人,赵科长趴了半个钟头,裤裆都快让露水泡透了。
他侧过脸看了严衍洲一眼,对方一动不动,跟块石头一样钉在矮墙后面。
得,人家当团长的都不嫌苦,他一个科长叫唤什么。
不过,严衍洲以前出任务,应该有比现在更艰苦的时候。
自己真没法比!
布防图上标注得很清楚,砖窑厂一共三个出口,正门最大,后墙有个豁口,东侧是运砖的土路。
彪哥的人二十三个,分三班倒,夜里值班的只有四个,其中两个还在打瞌睡。
严衍洲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夜光表,凌晨两点四十。
他用手势比划了一下,赵科长立刻会意,弯着腰猫回了正门方向的队伍里。
正门佯攻,后墙主攻,东侧堵口。
三路人马各六个,全副武装,配了手电和绳索。
地方公安的八个人跟着赵科长走正门,负责制造动静把人引出来。
当然,严衍洲也嘱咐过,弱真的有火力冲突,他们的命更重要,不要硬砰硬。
严衍洲带着四个保卫科精锐贴着后墙走,脚步轻得连草都不怎么动。
矮墙不高,翻起来不费劲,但上面扎了铁丝网,得用钳子剪。
一个干事蹲下去咔两剪子,铁丝卷开一个大洞。
严衍洲第一个翻了进去。
落地的时候膝盖微曲,没发出任何声响。
后面三个人紧跟着翻过来,贴着砖墙摸向窑厂内部。
窑厂里面改造过,隔出了七八间屋子,中间有个院子,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和两辆三轮。
最大的那间屋亮着灯,门帘掀开一条缝,能看到里面有人在喝酒。
严衍洲示意两个人绕到侧面卡住窗口,自己带一个人贴到了门边。
就在这时候,东侧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狗叫。
屋里的动静一下子停了,有人骂了句脏话,椅子腿刮着地面响。
严衍洲手一紧,心里暗骂,谁这么不小心,居然惊动了狗。
被发现了,就只能提前动手。
正门那边赵科长显然也听见了,他当机立断,扯着嗓子喊了一声。
“公安办案!所有人不许动!”
手电光刷地亮了一片,正门方向哗啦涌进来人。
屋子里瞬间炸了锅,有人摔了酒瓶,有人踢翻了桌子。
两个混混提着土枪冲出门帘,正好撞上严衍洲。
第一个人还没来得及抬枪,手腕就被拧了个一百八十度,枪掉地上,人被一脚踹进了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