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个人吓得转身想跑,后背领子被一把揪住,脑袋撞在门框上,直接晕了。
战斗在十秒内打响,整个窑厂里枪声、喊叫声、狗吠声混成一片。
严衍洲也不恋战,直奔最里面那间最大的屋子。
门没关严,里面煤油灯还亮着,酒瓶碎了满地。
彪哥正搂着沈婉秋喝酒,听见动静的第一反应是掀翻桌子挡住门口。
沈婉秋尖叫了一声,被推了个趔趄,撞在墙角的木柜上。
晕晕乎乎的,半天都缓过神来。
彪哥从腰后摸出一把土制手枪,枪管黑洞洞的,他的眼珠子转了两圈,目光盯上了窗户。
窗户外面是后墙的豁口,翻出去就是荒地,跑起来有把握。
他刚迈出一步,门板被一脚踹开。
严衍洲站在门口,****平端,枪口指着彪哥的脑门。
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对上了。
彪哥脖子上的蜈蚣纹路在灯下格外狰狞,他的枪也抬了起来。
“别逼我,当兵的。”彪哥的声音沙哑,“我手上有人质。”
他说着就往沈婉秋那边退了一步。
严衍洲没说话,枪口纹丝不动。
煤油灯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忽闪忽闪的,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。
外面的枪声已经稀疏下来了,赵科长那边控制住了大部分混,只有零星的反抗。
彪哥知道大势已去,但他不甘心。
他一把抓住沈婉秋的头发,把人拽到身前,枪口抵上了她的太阳穴。
“退!不然我先崩了她!”
沈婉秋疼得呲牙咧嘴,但没叫出声,她的眼睛死盯着严衍洲,眼神复杂。
严衍洲的目光冷得吓人,他看了沈婉秋一眼,然后看向彪哥。
“你觉得她的命,能让我退?”
这话一出,彪哥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沈婉秋脸上的血色刷地退干净了。
彪哥慌了,他知道这当兵的说的是真话,枪口从沈婉秋太阳穴上挪开,对准了严衍洲。
砰!
枪响了。
子弹擦着严衍洲的左肩飞过去,嵌进了身后的门板里。
而严衍洲的枪口,也抬了起来,对准了彪哥持枪的那只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