剪刀脱了手,带着风声扎进陆明诚耳朵旁边的泥地里,入土大半截。
剪刀尖离陆明诚的耳廓不到两厘米。
陆明诚当场吓尿了,裤裆那片洇出一块深色水渍,腥臊味混着腐臭味,在地牢里散开。
赵科长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,赶紧后退一步,离远了些。
“沈婉秋!你个毒妇!你想杀我!”陆明诚缩在柱子后面,破口大骂。
他的声音沙哑,跟被踩了尾巴的猫差不多。
沈婉秋靠着墙坐在地上,肩膀上的血把衣服染透了,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。
她看着陆明诚,嘴角居然在笑。
“杀你?我做梦都想杀了你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的,像是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。
“陆明诚,你把我推出去给混混的时候,想没想过有今天?”
陆明诚脸色一变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“那不是……那是没办法……”
“没办法?”沈婉秋笑出声来,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。
“你第一次把我推给那帮人的时候说没办法,第二次呢?也没办法?”
“六百块钱,你把我卖了六百块钱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尖锐,整个地牢都在回响。
“我跟了你三年!替你瞒着所有人!替你对付林舒华!替你挡刀挡枪!”
“你他妈把我当什么?一条狗?”
陆明诚被骂得面红耳赤,但求生欲让他顾不上面子了。
“是我不对,婉秋,都是我不对,但你也不能杀我啊……”
“我为什么不能?”沈婉秋的眼泪和血混在一起,顺着脸往下淌。
“你把我送出去那天晚上,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?”
“那帮畜生……”她说到这里突然闭上了嘴,咬着牙不再往下说,浑身在发抖。
赵科长在旁边听得头皮发麻,几个干事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再怎么说,沈婉秋也是个女人,被自己的男人卖了两次给黑道,这事搁谁身上都够崩溃的。
但同情归同情,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当初陷害林舒华的时候,可没手软过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严衍洲全程站在原地,面上没有任何波动。
他等两个人吵完了,才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吵够了没有?”
地牢里一下子安静了。
严衍洲的声音不大,但压迫感极强,两个人都害怕的闭了嘴。
“陆明诚,假药案的证据链你是主犯,跑不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