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衍洲一脚踹开废弃仓库烂木门,门从铰链上飞出去,砸在地上,灰尘满天飞。
赵科长带着四个保卫科战士紧随其后冲了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,除了两张歪七扭八的破床板和一堆发灰的被褥,什么都没有。
赵科长绕着屋子走了一圈,狠狠踢翻了一只缺腿的板凳,回头看向严衍洲的表情那叫一个苦。
“严团长,人、人都跑没影了啊!”
严衍洲没答话。
低头看着角落面积不大且边缘还没发黑的暗红色血迹。
他伸出手指在血痕边缘摸了一下。
“血还没干透呢,这最多也就跑了三四个小时……”
严衍洲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赵科长心里咯噔一声,三四个小时,是中午他们化验报告出来之前的事。
这陆明诚倒是运气不错,跑的挺快。
“门窗没有被撬的痕迹,地上也没有第三个人的脚印。”一个保卫科的小战士从隔壁屋子钻出来汇报,“团长,隔壁那间更干净,连灰都没多少,明显被人打扫过。”
严衍洲扫了一圈这间仓库。
窗户上的锁扣还是从里面别着的,也就是说陆明诚和沈婉秋是自己开门走的,走之前还不忘锁了里面那间屋。
这俩人怕的不是保卫科,怕的是彪哥。
赵科长凑过来压低嗓子问了句,“团长,追不追?”
“追。”严衍洲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指,“查火车站、汽车站、镇上所有出城的路口,两个人没车没钱没粮票,跑不远。”
赵科长领了命令转身就往外跑。
严衍洲最后看了一眼仓库,转身大步离开。
与此同时,镇西火车站的货运站台上,北风吹的人脸生疼。
陆明诚蜷缩在一堆散落的煤块后面,身上的大衣沾满了黑灰,脸上也花了,浑身脏兮兮的。
沈婉秋贴在他旁边哆嗦着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本就旧的碎花褂子上糊满的煤灰,差点没哭死。
“陆明诚,你说的省城呢?你说的新生活呢?我现在满身都是黑灰了!”
陆明诚猛的扭头甩了她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