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的一声闷响,沈婉秋被打的歪了头,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。
“你打我?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闭嘴!”陆明诚眼珠子都红了,唾沫星子喷了她一脸,“要不是你整天在医院里得瑟,咱们的货能被偷了?”
沈婉秋捂着脸,委屈的哭的上气不接下气,“你还怪我?货是谁弄丢的?钱是谁花光的?当初说的天花乱坠让我跟你干,现在又是我的错?”
“我一个女人,能得罪谁?肯定是你的仇家偷的……”
“你放屁,我最近都没和人接触,哪有什么仇家?”
两个人缩在煤堆后面互相指着鼻子骂,嗓子压的极低,恨不得杀了对方。
忽然远处传来哨子声。
两个穿蓝灰色制服的巡逻队员拎着手电往这边走,手电的光柱一晃一晃的扫过站台。
陆明诚吓的魂都飞了,一把捂住沈婉秋的嘴,两个人滚到了铁轨边上的暗沟里。
那巡逻队是来查盲流的,最近镇上流窜人口多,上面天天催着抓人。
手电光从他们头顶扫过去,陆明诚把沈婉秋的脸直接按在泥地里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等脚步声走远,他才松开捂着沈婉秋嘴巴的手。
旁边一列拉煤的货车发出一长声汽笛声,车轮开始缓缓转动。
陆明诚看到希望,拉起沈婉秋就往车厢方向跑。
两人连滚带爬扒上了一节敞口运煤车厢。
沈婉秋落进煤堆里的时候呛了满嘴煤渣,咳的撕心裂肺。
陆明诚也好不到哪里去,趴在煤堆上喘着粗气,牙缝里全是黑的。
火车越来越快,冷风打在身上十分刺骨。
两个人缩成一团,谁也不理谁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仇敌呢。
……
下午五点整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一辆改装过的绿皮吉普停在废弃仓库门口,车上下来四个人。
打头的是个光头大汉,左脸从眉骨到下巴一道疤拉着肉往外翻,正是黑市上赫赫有名的彪哥。
他后面跟着三个小弟,手里都别着家伙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