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屹面色绷紧:“暴露没有?”
“没暴露,两个人已经分开了,请示要不要抓。”
顾昭昭抬起头:“纸条在谁手里?”
对方立刻答复:“在那个妇女手里,罗敏走的时候没回头。”
顾昭昭当即开口:“抓,两个都抓,纸条不能出柳条巷。”
江屹没有犹豫,直接复述命令:“柳条巷小组,立即控制,注意群众,动作快。”
十五秒后,无线电里传来短促回报:“罗敏控制住了。”
又过了八秒。
“妇女也控制了,菜篮有夹层,纸条完整。”
车里安静了片刻。
温彻低声骂了一句:“还真有暗线的,陈维明这边刚收网,罗敏那头居然还留着后手。”
江屹看向顾昭昭:“你之前说,鱼往深处游,后头可能不止一只手。”
顾昭昭把书包扣好:“现在看来,不是可能了。”
她看向窗外。
旧书市的吆喝声隔着巷子传来,自行车铃铛响了两下,又很快被人群吞进去。
“陈维明以为自己是猎人,罗敏以为自己是备用线。”
她收回视线,眉心拧起:“可真正该查的,是谁给罗敏铺了这条后路。”
江屹合上车门:“回联络点。”
汽车驶出东兴胡同。
后方,城南旧书市照旧有人买书、砍价、翻旧连环画。
摊主还在跟学生争那两分钱的零头。
刚才四分钟里,一条潜伏十年的暗线被掐断。
那只菜篮夹层里的纸条,连着另一张更隐秘的网。
顾昭昭坐在车里,翻开刚买的俄文教材。
苏晓凛看她一眼:“刚抓完特务,您还看得进去?”
顾昭昭低头扫过目录,手指抚平卷起的书角:“买都买了,总不能白跟我跑一趟。”
温彻在前排小声嘀咕:“顾总工,您这心可真够稳的,万元户听了都得竖大拇指。”
顾昭昭抬头看他:“万元户是经济上的说法,今天这是保卫工作,两码事,不能混着说。”
江屹看着前路,开口:“这案子还没完。”
顾昭昭把书合上。
“嗯,下一步审罗敏。”
她停了停:“尤其要问清楚,那个菜篮是谁递到她手里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