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接过来翻了两页，抬头问：“两本多少钱？”

摊主伸出五根手指：“五毛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苏晓凛走到她身后，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人控制住了。”

顾昭昭点点头，从书包里拿出钱递过去：“那就这两本吧。”

摊主愣了愣。

刚才还为了两页缺页跟他讲价，这回两本俄文书倒付得痛快。

他接过钱，忍不住问：“小姑娘，你还真懂书啊？”

顾昭昭把书放进帆布包：“懂一点，好书落了灰，怪可惜的。”

苏晓凛伸手替她拎起书包：“该走了。”

顾昭昭没回头看旧楼，也没看被带走的外围人员。

她按原定路线，从东侧入口离开。

从露面到撤离，三分四十七秒。

东兴胡同口，汽车发动机一直没熄。

顾昭昭坐进后座，江屹拉开车门：“东西全了，人也没伤。”

顾昭昭把俄文教材放到膝上：“他按了几次快门？”

“三次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

顾昭昭抬眼看了看旧楼方向：“他最得意的三张照片，往后就是他最难解释的东西。”

温彻从巷口跑来，手里提着相机袋，棉袄袖子蹭了一片灰。

“顾总工，您算得真准，人就藏在旧楼四层，窗缝位置跟您图上标的分毫不差，昨天踩点留下的烟灰，也取了样。”

顾昭昭先问：“群众有没有受影响？”

“没有，”江屹答得很快，“外围三个人全部带走了，现场没乱。”

顾昭昭把书包扣上：“回联络点，审讯之前先把物证封存好——相机、胶卷、袖针、暗号纸、望远镜，分袋编号，手续要全，东西对不上号，以后说不清楚。”

温彻忍不住接话：“您刚从诱饵位置下来，这就操心起物证编号了？”

顾昭昭看他一眼：“这不算操心，是少给他们留话柄，证据不清楚，敌人就能说咱们编故事。”

温彻被噎了一下，转头对江屹说：“我算明白秦司令怎么天天头疼的了。”

顾昭昭想了想，补了一句：“头疼不耽误判断，但耽误睡觉，也耽误干活，你回头劝劝他，浓茶少喝两口。”

江屹嘴角动了动，又压回去。

正要下令撤离，南侧无线电里忽然传来急促汇报。

“报告，罗敏行踪有变，她没去文化站，临时拐进了柳条巷。”

江屹抬手，车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。

无线电里又传来另一名队员的声音：“罗敏在巷子里跟一个提菜篮的中年妇女接上了头，交换了纸条，这个人不在名单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