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彻从门外扑进来,一手扣住陈维明右腕,一手压住他的肩颈。
相机还没离开胸口,就被温彻反手卸了下来。
陈维明想去摸袖口。
温彻膝盖顶住他的腿弯,把人压向地面。
“别动,你袖口里那根钢针,我比你清楚。”
陈维明身体一僵。
温彻把相机交给身后的观察手,又从他袖口里夹出细长金属针,接着摸出一枚薄刀片。
“陈教授,家伙事儿备得挺齐啊,您这物理课,教具够硬的。”
陈维明咬着牙,声音还撑着大学教师的腔调:“你们这是干什么?我是大学老师!我就是来旧书市拍几张照片的。”
温彻把手铐扣上,冷笑了一声:“拍照片专拍重点保护对象,陈教授这眼光也太毒了点。”
耳机里,江屹的命令落下:“收网。”
东侧书摊旁,裴凛把《颜勤礼碑》往摊上一合,起身时已经站到一名戴鸭舌帽的男人身后。
那人正要退进人群,腰间被硬物顶住。
裴凛声音压得很低:“手拿出来,慢点。”
鸭舌帽男人刚要回头,另一名装成买挂历的队员已经扣住他的胳膊。
三秒钟,人被按在摊布后头。
南口,一个卖旧搪瓷盆的中年人挑起担子要走。
板车旁的队员往前一步,扁担落地,两个搪瓷盆滚了出来。
盆底夹着一只小型望远镜,还有一卷暗号纸。
队员按住他的后颈:“生意先别做了,换个地方把账算清楚。”
西侧布摊后门,第三名外围人员刚推开半扇木门,迎面撞上江屹。
江屹穿着旧军大衣,手里端着那碗没喝完的茶。
“上哪儿去?”
那人眼珠一转,立刻赔笑:“同志,我找厕所。”
江屹把茶碗往旁边一搁:“厕所不在这边,地方有的是,跟你慢慢说。”
两名队员从侧边上前,把人带走。
旧书市里仍旧热闹。
摊主们还在吆喝:“旧连环画,两分钱一本!”
“的确良裤子,七成新,走过路过别错过啊!”
几个买书的学生只瞧见有人绊了一下,又很快被扶走。
东南西北四个点位,片刻间换了天。
顾昭昭还蹲在第三个摊前。
摊主翻出两本俄文教材,拍了拍灰:“姑娘,正经货色,你看这纸,老版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