确认没有偏差后,他才在本子上译完最后一行字。
七十二小时。
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十几秒。
随后,他搁下铅笔,拿起打火机点着纸角。
火苗一下蹿起来,在陶瓷脸盆里烧得很快,没多久就只剩下一撮黑灰。
陈维明拨灭火星,在椅子上坐了半晌。
他把手里现有的几条线,重新过了一遍。
赵庆年那边给出的消息,指向顾婉。
那是顾昭昭身上最容易被撬动的旧口子。
罗敏那边已经打进军区家属院的妇联圈子,顾婉的笔迹也拿到了。
两条线最后都落在同一个地方。
方向没错,可太慢了。
七十二小时摆在眼前,他已经没有继续等下去的资格。
再拖下去,别说立功,怕是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陈维明拉开桌屉,翻出罗敏的备用联络方式。
他在一张白纸上,用铅笔写下八个字。
叠好。
塞进旧信封。
高风险方案,立刻照办。
……
次日凌晨。
租住在东城区旧筒子楼里的罗敏,从门缝里取出信封。
拆开后,那八个字她看了两遍。
脸色没有多少变化。
她把信纸重新压平,放到灯下烧掉。
随后,她在桌前坐下,把之前从旧物市场找来的几份材料一字排开。
一张顾婉写过的活动签到纸。
两张她在文化站誊名单时顺手留下的副本。
还有三篇从旧报纸上裁下来的铅字印刷样子,用来对照字形。
任务要求很清楚。
不需要伪造一整套来往信件。
只要一封短笺。
笔迹要像顾婉。
内容是约顾昭昭到城南旧书市见面,叙叙旧,谈谈家里的事。
信封要放进陆家的信箱里,再借陆家日常往京市一中送信的路子,转到顾昭昭手上。
罗敏把练习纸压平,在灯下开始描。
顾婉的字偏软,横细竖重,收笔常带一点轻轻的回钩。
写到动情处,力道会比平时放开些。
罗敏描了两页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