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洋另一端。

布朗把报告推到桌边，半天没说话。

他的手指压在封面上，停了好一会儿。

卡特站在窗边，也不催，只等他开口。

屋里只剩墙上的钟摆声。

“银狐到底还在等什么？”

布朗终于出声，话里压着烦躁。

卡特低头翻了翻简报：“他回报，灰枭那条线还在养。顾婉那边已经搭上了话，再往前推一步，把握会更大。”

“把握？”

布朗慢慢重复了一遍。

他翻到报告最后一页，指着上头的日期问：“这条线跑了多久？”

卡特没有立刻接话。

布朗替他说了。

“两个月了。”

他合上报告，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
“里奇流证明已经发表，菲尔兹奖推荐信也开始在国际数学界流传。彼得罗夫和阿莫尔，两个人联名给她背书。”

说到这里，他停在墙上的地图前，手指落在京市的位置上。

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卡特抬起眼。

布朗盯着地图上的那一点，声音一点点冷下去。

“这个十七岁的姑娘，名声每往外传一天，能碰她的人就少一层。”

“再这么拖下去，她就不只是一个目标了。”

他回过头，看向卡特。

“她会变成一块谁都不敢轻易碰的牌子。”

屋里再次安静下来，钟摆还在慢慢晃。

卡特把简报合上：“您的意思是，让银狐立刻动手？”

“不是让。”

布朗转过身。

“是给他最后期限。”

他看着卡特，一字一句道：“七十二小时。三天之内，必须查清目标的具体职级和实际工程身份。”

“不管他用什么办法，这件事都要落实。”

卡特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当天夜里，一封短波密电发了出去。

短短几行字，隔着大洋，压到了京市那条暗线上。

……

京市，水木大学教工宿舍楼。

夜里的走廊很静。

外头偶尔过去一辆自行车，轱辘声在楼道里绕了两圈，才慢慢散掉。

陈维明把收音机频率拨过去，又拨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