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我不接受别人替我决定人生该怎么讲!

顾昭昭愣了一下。

她看了看江屹,又看向温彻,最后才回答:“看国家安排。”

阿莫尔眉头皱起。

“这是数学界最高荣誉之一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顾昭昭把钢笔夹回衣袋。

“可我首先是一名华夏人,该怎么做,我会配合国家安排,也会把自己的意见写清楚。”

会议室里又静了下来。

彼得罗夫低声笑了笑。

“她就是这样。”

顾昭昭向两位教授点头告别。

“公开信修改稿可以先交给外事部门,再转给我审阅,讲义整理计划先缓一缓,等论文引用和讨论稳定后再定。”

她停了一下,又看向黑板。

“至于今天黑板上的估计,您可以用,但请注明是会谈讨论结果,最终形式还要再验算。”

阿莫尔认真道:“当然。”

顾昭昭又看向彼得罗夫。

“还有,您上午那份四维手稿,第三十二页和第三十三页不要再夹反了。”

彼得罗夫一愣,立刻去翻皮箱。

老马心里一紧。

完了,又要开箱。

江屹及时开口:“顾总工,该走了。”

顾昭昭跟着江屹离开。

阿莫尔站在会议室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彼得罗夫走到他身边,用俄语低声道:“高卢人,你注意到没有?她看数学的时候,整个人都往题里走,可她看别的事,又太安静了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这个孩子做的事情,远不只是数学。”

阿莫尔没有马上回答。

走廊灯光落在那条红围巾上,颜色浓得扎眼。

过了片刻,他说:“我知道。”

彼得罗夫看他。

阿莫尔继续说:“但你我能做的,只有保护她,用数学。”

彼得罗夫点头。

“那就签。”

……

夜里九点半,友谊宾馆房间内。

桌上摆着三份文件。

致国际数学联盟公开信。

菲尔兹奖推荐材料附页。

关于顾昭昭论文方法整理成专题讲义的初步建议。

老马、温彻、法国外交信使、苏方助手安德烈都在场。

录音机已经关闭,外事记录纸上写满了字。

阿莫尔拿起钢笔,在公开信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
笔锋利落。

随后,他把文件推给彼得罗夫。

彼得罗夫签得更重,纸面都被压出痕迹。

两个名字并排落在同一页上。

法国。

苏国。

冷战两端的数学权威,在京市的一间宾馆房间里,为华夏十七岁的少女共同署名。

温彻看着那页纸。

这不只是一封信。

这是国际数学界给顾昭昭架起的一道学术护栏。

未必能挡住所有风浪。

但足够让很多人下手前,多算几遍代价。

阿莫尔合上钢笔帽,把公开信装进文件袋。

法国外交信使检查封口。

安德烈在登记表上写下时间。

温彻把另一份副本收进公文包,低声对老马说:“明早送部里。”

老马点头。

纸页被压平,文件袋口贴上封条。

那两个并排的签名,被封进了牛皮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