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0章 把微缩情报塞进死信箱总共分几步?

这比直接下判断更有价值,直接下判断的人常常会被上头的意思牵着走,只写观察的人,可信度反倒更高。

陈维明拉开抽屉,从最底层抽出一张卷了边的便笺。

那是赵庆年通过杜艳旭那条线传来的口信摘录:

“陆安安称,顾昭昭与顾婉并未真正切断。顾昭昭极重生母感受,顾婉为其情感缺口,陆家仍可能成为影响渠道。”

他把两份材料并排摆在桌上。

一份来自劳改农场的探视链,一份来自文化站的顾婉线。

两条线互不相连,内容却在同一个点上合流了。

这次上级催得很紧,太平洋那边想要结论,想要弄清“顾昭昭”和“长空总工”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
可越是这种时候,越不能把半成品情报送出去。

他能活到今天,靠的不是胆子大,而是从来不替情报补空白。

“还差一块。”他低声说。

贺卡只是罗敏的转述,赵庆年只是二道口信。若能拿到顾婉亲笔写下的内容,尤其是写给女儿的私人字句,那就不一样了。

母亲写给女儿的话,旁人很难完全代写,字迹、语气、称呼,全都能做验证。

陈维明取出一本普通备课本,封面写着“大学物理补充讲义”。

翻到第三页,在夹缝里写下几行极小的字:

“继续推进,设法取得顾婉亲笔内容,主题以关心女儿为宜,越私人越好。避免询问工作,避免出现单位名称。必要时借妇联节日活动。”

写完,他把纸条裁成指甲盖大小,卷进一截旧铅笔芯旁边的纸管里,外层再包一层烟纸,最后塞进一枚旧纽扣背面。

这东西要送进银杏巷死信箱,不能拖。

陈维明吹灭酒精灯,开窗散味。

冷风灌进屋里,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啦作响。

他把显字后的贺卡撕成八片,分别丢进煤炉、痰盂、废纸篓,还有一本待回收杂志的夹页里。

痕迹不能集中销毁,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
十分钟后,他换上旧棉袄,戴了顶普通干部帽,夹着书出了门。

楼下自行车棚里几辆凤凰牌自行车挤在一起,他没有骑自己的车,而是步行出了校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