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修鞋摊早收了。
墙角码着蜂窝煤,路灯坏了一盏,半条巷子黑黢黢的。
赵庆年在一辆旧自行车旁蹲下来,像是在系鞋带。
可他的指甲却贴着座管下方,悄无声息地划出一道短痕。
不过三秒。
他起身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远处屋檐下,裴凛放下相机。
他没有靠近,也没有去动那道暗记。
隐蔽耳塞里,传来温彻压低的声音:“不动?”
“不动。”
裴凛声音很平。
“让他以为通道是干净的。”
“照片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
裴凛退到更远的墙根底下,整个人重新隐进夜色里。
银杏巷又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蜂窝煤堆,发出细碎的响。
半夜十一点,陈维明经过巷口。
他没有停步,步子不快不慢。
只在经过那辆自行车时,目光轻轻一扫。
短痕还在。
无人动过。
通道安全。
他回到宿舍,关门,拉上窗帘。
随后,他从书架后面取出一本旧讲义,把夹层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摊开。
陆安的供词摘要。
杜艳旭那边传来的外围消息。
罗敏正在接近顾婉。
三条线指向同一个结论——
顾婉,确实有价值。
陈维明把纸条压回书页,在桌前坐了很久。
台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,半晌没有动。
最后,他抽出一张更薄的密码纸,握笔的手稳得像在量尺寸。
一笔一画,写下新指令。
启动高等级核验程序。
目标:顾婉。
确认内容:顾昭昭真实工作身份。
他停笔,盯着纸面看了几秒,又补上一行。
必要时,启用文化站外围备用联络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