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回答得快,没有犹豫。
“我记住了,外公。”
顾卫民没松口,又追了三句。
“南天门比菲尔兹奖重要?”
“重要。”
“航天员的安全,比国际报告会重要?”
“重要。”
“工程数据,比国外邀请重要?”
“重要。”
顾卫民点了点头,目光里的审视这才退下去。
“记住你今天说的话。”
顾昭昭沉了沉,开口时语气放得慢些:“外公,数学那边已经走完公开验证了,后头主要是学术传播,我配合着走就行。南天门不一样,还在工程起步阶段,哪怕一个小误差都可能出事故——哪头轻哪头重,我分得清。”
顾卫民听完,脸上绑了一整晚的严肃终于松动了些。
“你呀,总能把大道理说成工程排期表。”
顾昭昭想了想,微微弯了下嘴角。
“这样不容易说岔嘛。”
顾卫民把信封推回她面前。
“明天让承远送去京大学报编辑部。至于周自衡那边的报告会,等江屹和秦北海拿出安保方案再定,你不要私下答应任何行程。”
顾昭昭点头。
“明白,我不会自己应下来的。”
顾卫民又看她一眼,语气这才放缓下来。
“也别把自己绷得太紧。荣誉来了,心里高兴一下,不丢人。”
顾昭昭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信封边角,低了低头。
半晌才开口,声音很轻。
“其实……还是高兴的。”
顿了顿。
“就是不太敢高兴太久,怕一松劲儿,漏了该盯的地方。”
顾卫民看着她,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门外,苏岚敲了敲门框。
“还谈不谈了?热水都快凉透了!昭昭,洗脸睡觉去,明天的事明天再说。”
顾昭昭把信封收进文件箱,难得没有争辩。
“好,来了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