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舅舅过年好!祝您工作顺心,身体硬朗,工资年年往上窜!”
顾承远乐得连茶缸子都放下了:
“瞧瞧,这祝词多实在!可比那些福禄寿喜顺耳多了。”
顾卫民拿着报纸从书房出来。
沈青青一瞧见老爷子,立马站得跟棵大葱似的笔直:
“顾爷爷过年好!祝您松柏长青,吃嘛嘛香!”
顾卫民平时那张严肃脸也没绷住,笑了:
“吃嘛嘛香,这个词好!可比家里某人天天拿盐勺子管着我强多了。”
话音刚落,顾昭昭正巧从西屋走出来,手里还拿着半本旧数学资料。
听见这话,她抬眼看向顾卫民:
“外公,就算是过年,您的血压和血脂也不能跟着放假。医生的医嘱是硬性标准,不建议您在饮食上搞试探。”
顾卫民手里的报纸一抖:
“你看,又来了!”
沈青青一眼瞅见顾昭昭,整个人像被点亮了似的,几步蹿过去,一把拽住她的袖子。
“昭昭!我可算见着你了!你知道我这两天在家憋得多难受吗?”
她一脸委屈。
“我妈死活不让我初一初二出来野,说必须初三才能上门,差点没把我憋成个闷葫芦!”
顾昭昭打量了一下她满身寒气,又看了看她露在外头、冻得通红的手。
“先去烤火。冻柿子可以搁外头,但你的手再吹风,容易生冻疮。”
沈青青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傻笑:
“你这算关心我吧?”
顾昭昭点头,实话实说:
“手冻坏了,初七就没法握笔写卷子,会影响下个阶段的进度。”
沈青青一点也不嫌她煞风景,拉着她就往堂屋走:
“行行行!反正只要你不是现在让我做题,我都当你是在心疼我。”
苏岚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糖水,塞进沈青青手里。
“赶紧先暖暖,自己骑车来的?”
“嗯!我爸非要送,我没让。今天胡同里全是拜年的,骑车比挤公交快多了。”
顾晴凑过来,稀罕地摸了摸她身上那件红棉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