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莫尔把钢笔端端正正地摆在桌上。
“公开背书!公开拜访!公开声明!”
“声明什么?”
“这篇证明属于世界数学史,任何试图以政治名义限制作者自由交流的人,都是数学的死敌。”
彼得罗夫看了他几秒。
“你想掀桌子?”
阿莫尔摊开手。
“我飞跃半个地球,不是为了吃宾馆冷面包的。”
彼得罗夫大笑起来。
门外的江屹立刻抬手,示意走廊两端的警卫保持警戒。
温彻低声评价:“这法国老头火力覆盖面真广。”
裴凛道:“重型榴弹炮。”
温彻看他一眼。
“你今天话挺密。”
裴凛看着前方:“被你传染的。”
温彻闭上了嘴。
走廊另一头,尼古拉抱着一本厚重的笔记本走来。
他步伐不紧不慢,肩上挎着旧皮包,面容温和。
温彻推了推眼镜。
裴凛站直身体,手贴向腰间。
尼古拉停在彼得罗夫房门外,对江屹客气地点头。
“我想请教彼得罗夫教授一个问题,关于三维流形上的曲率演化。”
江屹挡在门口,寸步不让。
“教授正在会客。”
尼古拉语气平稳:“这是学术问题,我可以等。”
温彻走上前插话:“尼古拉同志,上午你已经问过两次了。”
尼古拉转头看着他。
“数学问题不会因为次数而失去价值。”
温彻笑了笑:“情报问题会。”
尼古拉面色不变,没有接话。
屋内,彼得罗夫听见动静,直接喊道:“让他进来。”
江屹看了尼古拉一眼,侧身放行。
尼古拉走进房间。
阿莫尔扫了他一眼。
“年轻人,你打断了两个老头的吵架,希望你带来的问题值这个价。”
尼古拉把笔记本放到桌上。
“教授,我想请教关于顾昭昭论文中那组变量替换,它是否能推广到更高维结构?”
“如果能,是否说明她后续研究可能转向统一几何框架?”
彼得罗夫看着他。
阿莫尔也看着他。
房间里没人说话,也没人翻动纸张。
尼古拉继续开口:“此外,她在致谢中提到京市一中的早期启发。我想知道,她是否在中学阶段就已经接触过相关研究?这对我们理解天才成长路径很有价值。”
温彻垂眼看着期刊,指尖压住页角。
这句话问的是数学,伸手够的却是顾昭昭的成长档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