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罗夫没说话。
尼古拉又补了一句:“如果她当前还有未发表工作,苏方也许可以提供计算支持。”
彼得罗夫抬手,按住桌上的论文。
“你到底是来搞学术的,还是来搞别的?”
尼古拉停住。
彼得罗夫用俄语开口,语速极快。
“小子,你要是连黎曼曲率张量的基本性质都搞不清楚,就别跟我扯什么拓扑流形,回你的莫斯科去补课。”
尼古拉嘴角绷直。
阿莫尔听不懂俄语,但看懂了场面。
他问翻译:“他说了什么?”
翻译犹豫。
彼得罗夫换成法语。
“我说,他的问题不干净。”
阿莫尔坐直身体。
“哦?”
彼得罗夫盯着尼古拉。
“你第三次来找我,每次都从公式问起,最后绕到顾昭昭身上。”
“研究方向,日程,接触人员,未发表成果,你当我是退休牧羊人?”
尼古拉开口:“教授,您误会了。学术无国界,我只是——”
“闭嘴!”
彼得罗夫一掌拍在笔记本上。
桌面震了一下。
“数学问题有数学问题的味道,你的问题倒像是从审讯室里端出来的。”
门外,江屹抬手。
两名警卫靠近门口。
尼古拉没有动。
阿莫尔拿起尼古拉的笔记本,翻开第一页。
“介意吗?”
尼古拉伸手阻拦:“这是私人笔记。”
阿莫尔把笔记本举高。
“你刚才说学术无国界,现在又说私人?”
尼古拉的手停在半空。
阿莫尔翻了几页。
上面有公式,也有几行缩写。
他看不懂俄文,却看得懂排列方式。
他把笔记本推给彼得罗夫。
“伊万。”
彼得罗夫扫了一眼。
“这不是推导记录。”
温彻走近一步:“教授?”
彼得罗夫把笔记本合上,递给江屹。
“里面有楼层编号、门牌和会场路线。”
尼古拉立刻出声:“那是为了避免迷路。”
温彻接过笔记本,翻到中间。
“你还挺怕迷路,顾承远教授办公室的位置也记了。”
尼古拉没有再解释。
江屹看向他。
“尼古拉同志,请回房间。今天起,你的行动范围需要重新确认。”
尼古拉看向彼得罗夫。
“教授,您这样做,会影响苏方代表团内部关系。”
彼得罗夫冷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