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双手虚按,“您先别急,行李还在传送带上呢。”
“行李不重要!”
彼得罗夫把草稿纸往老马怀里一塞。
“这个重要!帮我转交给她!”
老马僵硬地接住那叠纸,手都没地方放。
身后的便衣们互相看了看,培训手册上没写过这种情况。
苏方代表团的其他人陆续走出廊桥。
大多数是四五十岁的中年学者,穿着规整,表情客气,很配合接待流程。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走到彼得罗夫身边,用俄语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彼得罗夫哼了一声,总算消停了。
老马趁机看了一眼那位老人的胸牌。
沃尔科夫。
物理学家。
顾卫民的老朋友。
老马松了口气,有人能镇住这头熊就好。
接待队伍继续往前走,挨个核对证件、分配翻译。
轮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,老马多看了一眼。
年轻人,二十七八岁,中等个头。
深棕色头发,五官端正。
穿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外套,里面是白衬衫。
他朝老马微微欠身,用带着浓重俄语口音的中文开口。
“你好,我叫尼古拉·谢尔盖耶维奇,莫斯科大学材料系。”
老马对照名单,核完证。
“欢迎欢迎。”
尼古拉又对两名“翻译”各点了一下头,嘴角带着羞涩的笑容。
“谢谢你们来接我。”
两名便衣对视一眼,没发现异常。
人群往出口移动。
尼古拉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。
目光自然地扫过到达大厅的出口标识、安保岗哨的位置,以及停车场方向的玻璃门。
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。
随后他低下头,继续跟身边的“翻译”聊天气。
“京市的秋天真好,比莫斯科暖和多了。”
语气真诚极了。
……
车队从机场出发,沿着机场路往城里开。
四辆上海牌轿车,一辆大客车。
苏方科学家按领域分坐。
彼得罗夫被安排在第一辆车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