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华收回目光,平静的转过身,一步没停的往过道那头走。
她甚至没看那个烫卷发的女人一眼。
周小梅整个人气极了,撸起袖子就要往回冲,嘴里嘟囔着:“她凭什么坐咱们的位子!师父,你等着我去跟她理论!”
话没说完,手腕就被林舒华一把攥住了。
林舒华的手劲不大,但周小梅却被定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跟她吵有什么用,嗓门大就有理了?”林舒华回头看了她一眼,语气平静。
周小梅急的直跺脚:“那咱就这么让着她?师父你怀着孕呢!站一路到京市不得累死!”
林舒华松开她的手腕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谁说要站一路了?”
身后传来那女人得意的大喊声,隔着半节车厢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哟,走啦?不是挺横的嘛,怎么不吭声了?”
女人嗑着瓜子,翘起二郎腿,得意的撇撇嘴:“现在的年轻人就这样,嘴上厉害,真碰上硬茬子就怂了。”
那个小胖子更来劲了,踩着小皮鞋直接站到座椅上,冲着林舒华她们离去的方向扭屁股做鬼脸。
“切切切!胆小鬼!”
小胖子的声音不小,引的前后排好几个乘客都皱起眉头,但没一个人吭声。
这年头坐软座的人不多,大多是有头有脸的,谁也不愿意跟这种不要脸皮的人一般见识。
张明走在最后面,拳头攥的骨节发白。
他是严团长亲自点的兵,退伍侦察兵出身,一身功夫,让他保护嫂子的安全他没二话,但让他眼睁睁看着嫂子被人欺负还不能动手,这让他很难受。
张明刚往前迈了半步,林舒华的目光就扫过来了。
眼神不重,但张明后脖颈一凉,脚步硬生生收了回来。
在严团长手底下干了三年,他深知一个道理。这种眼神出现的时候,说明人家心里有数,不需要多事。
林舒华带着周小梅,和张明穿过两节车厢的连接处,走到七号车厢靠近茶炉的位置。
一个穿制服的列车员正拿着手电筒检查行李架上的行包绑带,看上去二十出头,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。
林舒华走上前去,从裤兜里掏出车票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