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十分钟,打谷场上就看不见几个闲人了。
林舒华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村支书是个办事利索的人,有他压阵,今晚的活儿差不了。
村支书安排完人,回过头来,换了副笑脸。
“同志啊,你们远道来的,站着多累。走走走,到我家坐坐,喝口水歇歇脚。”
话音还没落,一个中年妇女已经从旁边的院子里搬了一条长板凳出来,摆在卡车旁边。
这应该就是村支书媳妇了。
“哎呀,同志你坐你坐,我给你们倒水去。”
村支书媳妇热情的不行,上下打量着林舒华的肚子,眼里全是稀罕。
“哟,这还怀着呢?几个月了?多大岁数啊?可不能累着了啊。”
林舒华笑着坐下来,“四个多月了,没事,坐着不累。”
村支书媳妇连声说好,小跑着回去端了两碗热水出来,还特意在碗底搁了两颗红枣。
严衍洲接过碗道了谢,跟林舒华并排坐在板凳上。
天色完全暗了下来,远处后山方向隐隐传来人声。
林舒华捧着碗慢慢喝水,肚子里的孩子这会儿也消停了,安安静静的。
严衍洲坐在她旁边,一条腿伸直了搁在地上,另一条弯着,姿态松散。
林舒华侧头看他,“你今天请假早走了?”
严衍洲嗯了一声,“赵科长那边能撑住,明天我回去交代一下调查组对接的事。”
林舒华点了点头,没再多问。
两人就这么坐着,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。
村支书蹲在边上抽旱烟,时不时插一句嘴,问问部队待遇怎么样,一个月多少津贴之类的。
严衍洲简短的应付了几句。
林舒华注意到村支书的目光偶尔往帆布包的方向飘,又赶紧收回去,那表情既紧张又期待。
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,远处后山方向出现了星星点点的亮光,那是手电筒和煤油灯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