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其昌弹了弹烟灰:“去严家门口盯着,他们一家三口跟谁见面、出门去哪,全给我记下来,一天三次报告。等等事情了了,你这职位也得动动了。”

赵科长心里一喜,应了一声就要走。

郑其昌又叫住他:“等等。”

赵科长回头。

郑其昌的眼神阴了下来:“派两个人去医院盯着林舒华,我不信她一个孕妇能翻出什么花来。”

赵科长出了保卫科的门,走到拐角处,偷偷松了口气。

他摸出口袋里的硬币在指尖转了两圈,嘴角上扬。

演技过关。

与此同时,严家小院子里,傍晚的阳光正好。

严衍洲搬了两把竹椅到院子里,打了一盆井水,把从严首长那带回来的葡萄泡在水里洗。

林舒华靠在竹椅上,脚边放着布拖鞋,脚丫子翘起来晃啊晃的。

她眯着眼睛看严衍洲洗葡萄,突然笑道:“你洗东西的样子就是食堂大叔。”

严衍洲捞起一串葡萄递给她:“食堂大叔能有我这手艺?”

林舒华接过来捏了一颗塞嘴里,甜的。

她问:“赵科长那边稳吗?”

严衍洲坐到她旁边的椅子上,声音压的很低:“稳的很,老赵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装糊涂是一绝。”

林舒华又吃了一颗葡萄:“郑其昌发现账本是假的,会不会往我身上想?”

严衍洲说:“想了又怎样?他总不能把你肚子剖开找。”

林舒华被他这话逗的差点把葡萄呛进气管里。

她咳了两声,拍了拍严衍洲的胳膊:“说什么呢?”

严衍洲递了杯水给她:“意思就是他拿你没辙,他就算怀疑也没证据。”

院墙外又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
严衍洲头都没转:“来了。”

林舒华嗯了一声,继续吃她的葡萄。

盯梢就盯梢,不影响她吃东西。

严衍洲伸手从水盆里又捞起一串,用手绢擦干净上面的水,掰下最大的那颗递到林舒华嘴边。

林舒华张嘴咬住,含糊的说:“还是你洗的好吃。”

院墙外的脚步声停了一下,又走远了。

估计是报告去了,这边一切正常,夫妻俩在院子里吃葡萄。

郑其昌要是听到这汇报,大概会气的掀桌子。

严衍洲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:“明天你去上班吗?”

林舒华说:“去,总不能真在家闲着,王院长那边得给个面子。”

严衍洲说:“郑其昌可能会为难你。”

林舒华把葡萄籽吐进盆里:“为难就为难,他一个副司令去为难一个怀孕的军嫂,传出去好听?”

严衍洲看了她一眼,没再说什么。

他了解自己媳妇,越是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,说明心里越有数。

不过,有的人不要脸,做事可没啥下限!

天彻底黑下来以后,两人回了屋。

严衍洲烧了热水给林舒华泡脚,又给她揉了半小时的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