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科长站在原地,一脸无辜。

郑其昌把那本空白册子抓起来又放下,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确认里面什么都没写,连笔印都没有。

他一脚把旁边的废纸篓踹飞。

废纸篓撞在墙上弹了两下,滚出一地碎纸。

赵科长往后退了一步,问:“郑副司令,要不要让人查查档案室?”

郑其昌瞪着他:“查。翻。给我把整个保卫科翻个底朝天。”

赵科长出去叫人。

十几个干事被紧急召集过来,一人分一个房间,从天花板暗格到桌椅夹层,连地砖都撬开看了。

折腾了整整两个小时。

什么都没找到。

郑其昌坐在椅子上,烟抽了一根又一根,烟灰缸都满了。

他的脑子转的飞快。

账本是他亲眼看着从许志国手里缴获的,之后一直锁在保卫科保险柜里。

能接触到保险柜的人只有严衍洲和赵科长。

严衍洲从昨天下午就被纠察队带走了,整整一天一夜不在保卫科。

那就只剩赵科长。

郑其昌转头盯着赵科长。

赵科长被他盯的浑身不自在,连忙表态:“郑副司令,我绝对没动过那保险柜,密码我都不知道啊。”

郑其昌把烟按灭:“那是谁换的?”

赵科长摊开手:“属下确实不清楚,会不会是严团长在被带走之前就已经……”

没等他说完,郑其昌站起来打断:“胡说。冯建国是下午三点来的人,严衍洲那时候在他老子家里,根本没回过保卫科。”

赵科长缩了缩脖子,没敢再说话。

郑其昌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咚咚作响。

他突然停下来:“林舒华。”

赵科长愣了一下:“林大夫?”

郑其昌咬着牙说:“是那个女人,肯定是她。”

赵科长问:“可是林大夫这两天一直住在严首长家里,保卫科这边有门岗值班记录,她根本没出来过,这也说不通啊。”

郑其昌当然知道这话说不通。

但他直觉告诉他,账本消失跟林舒华脱不了关系。

这个女人从假药案一开始就处处碍他的事,再加上和她作对的人,就没一个落得好下场的,直觉告诉他,这女人肯定有问题。

他深吸一口气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
找不到账本,那就换个法子。

只要把知情人全部控制住,案卷材料销毁干净,等京市那边的人到了,一样没事。

当务之急是让严家父子彻底失去话语权。

严首长停了职,严衍洲革了职,他们现在不过是两个待审查的普通军属。

只要他们不能出面说话,账本就算存在也拿不到台面上。

郑其昌的脸色缓和下来,又点了一根烟。

赵科长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。

郑其昌吐了个烟圈:“赵科长,你去跑个腿。”

赵科长点头:“您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