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人瘦得脱了形,颧骨突出,眼窝凹陷,头发又长又乱的贴在脑门上。
说实话,看着就挺惨的。
要搁上辈子的林舒华看到这副模样可能还会心软一下,毕竟几年的感情不是假的。
但现在……林舒华走到床边,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她拿起床头的病历夹翻了两页,拿起听诊器,俯身听了听陆明诚的心跳和呼吸。
陆明诚歪着脑袋看着她,嘴里含糊的发出呜呜的声音,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演的还挺像。
林舒华把听诊器取下来收好,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了。
她没说话,就那么安静的坐着,看着陆明诚。
陆明诚继续呜呜的叫,身体在病床上不停挣扎。
林舒华等了大概五分钟,确认走廊里没有别人之后,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布卷。
布卷摊开,里面并排插着十三根金针,长短不一,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。
陆明诚的眼珠子飘过来看了一眼那些针,呜呜的声音停了一秒。
就一秒。
但林舒华捕捉到了。
她抽出一根最细的金针,在指尖转了两圈,然后毫无预兆的扎进了陆明诚小腿肚子上。
陆明诚的身体猛的弹了一下,嘴里的呜呜声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嘶。
如果真的是大脑皮层损伤导致的痴呆,对外界疼痛的反应应该是迟钝的,不会有这么快的应激弹跳。
林舒华又扎了第二针,这一针扎在手腕内侧的内关穴上,力度比刚才重了三分。
陆明诚的五官皱成了一团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但他咬着牙没喊出来,嘴里还在继续含糊的呜呜。
林舒华看着他那副拼命忍痛还要装傻的样子,觉得又可悲又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