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华用带着乡下腔调的口音跟他搭话:“大爷,我婆婆前天把一件藏青色的旧棉袄拿来卖了,我回家才知道里面夹层缝了东西,想找回来,您这两天见着没有?”
老头接过肥皂闻了闻,摇头:“藏青色的棉袄?前天有个女人确实来卖过旧衣服,一打包袱好几件,但不是我收的。”
林舒华追问:“谁收的?”
老头往巷子深处努了努嘴:“里边那个姓刘的,专收旧衣服翻新的。”
林舒华又拿出一双尼龙袜子放老头手里,站起来往里面走。
她找到姓刘的中年人,同样的说辞问了一遍。
刘姓中年人收了尼龙袜子,想了想说:“藏青色棉袄是有,前天收了一件,但当天下午就被人买走了。”
林舒华心里咯噔一下:“谁买的?”
刘姓中年人警惕的看了她一眼。
林舒华又摸出两块肥皂放桌上。
刘姓中年人把肥皂扫进怀里,压低声音说:“一个男的,戴着口罩,个头不高,手很白净,来了就问有没有藏青色的旧棉袄,也没还价,掏钱就拿走了。”
手白净,戴口罩。
林舒华的心沉了下去。
和铁锤描述的雇主特征一模一样。
许志国已经先一步把棉袄拿到手了。
林舒华稳住表情继续问:“他往哪个方向走的?”
刘姓中年人回忆了一下:“往东边走的,巷子东口出去就是大马路。”
林舒华又问:“他骑车来的还是走路来的?”
刘姓中年人说:“骑了辆二八大杠,车后座夹着个黑皮包。”
林舒华记在心里,又闲扯了两句才不紧不慢的走了。
她出了黑市巷子右转,走了不到五十米就看到了靠在墙根假装抽烟的赵科长。
赵科长迎上来,林舒华把打听到的消息一口气说完。
赵科长的脸色变了:“东边大马路出去就是火车站的方向……他不会想跑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