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帆布包,抽出一沓订好的纸张,放桌面推过去。
昨晚整理的陈老完整脉案,从入院症状记录、脉象分析、施针穴位与手法、到术后每日体征变化,共十四页,每一页有时间、数据和她的签名。
齐处长拿过翻两页,眉头皱起来了。
记录有问题吗?不是。是写的太详细了,详细到搞行政的都能看明白。
材料递给旁边专家。
专家京市带来的,头发花白,一直没说话,接过材料认真看。
看了十分钟,会议室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坐立不安,周军医偷看老专家表情。
老专家抬头,看林舒华的眼神变了,带明显惊讶:“这脉案……毒理分析部分,怎么推导出来的?”
林舒华淡定的答:“陈老体内毒素成分复杂,我根据脉象反推病理走向,结合战时常见的金属中毒文献记载,逐一排除锁定。”
站起来走到桌边,把脉案翻到第七页,指着上面一段分析:“这毒素在肝经和肾经的走向模型,对应的脉象变化标注了时间轴,施针前到施针后七十二小时脉象对比都在上面。”
低头看了一遍,老专家半晌没说话。
周军医急了,“赵老,您别被她唬住了,这些东西谁不会写。”
老专家抬手打断他,“闭嘴!”
周军医立刻收声。
老专家看着林舒华,“小林大夫,你这份分析的水平,我在京市的同行里都很少见到。”
“如果推导是正确的,那陈老体内的毒素走向远比我们判断的复杂,回阳九针不仅不是冒进,反而是当时正确的急救选择。”
齐处长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。
他是来核查问题的,结果专家反过来夸上了。
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所有人都转头看过去。
门口站着一个穿病号服的老人,头发花白,身形消瘦但精神很好。
旁边的警卫员一脸为难的扶着他,显然拦不住。
是陈老。
陈老扫了一圈屋里的人,目光落在周军医身上。
老人拄着拐杖往前走了两步,指着周军医,声音洪亮的完全不像病人。
“给我扒了他的军医资格,滚回京市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