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安静异常。
陈老站在门口,拐杖在地上顿了一下。
周军医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两条腿在发抖,椅子腿跟着在地上响。
齐处长站起来了,嘴张了两下没敢说话。
他是卫生督导组的处长没错,但面前站着的是陈老,京市那边排的上号的老首长,他一个处级干部根本比不了。
陈老的警卫员在后面急的满头汗,“首长,您刚醒没几天,医生说不能动。”
“少废话。”陈老甩开警卫员的手,走到长桌跟前。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材料,又看了一眼齐处长,“你叫什么?”
齐处长腿一软,差点站不稳,“报告首长,卫生督导组齐志远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是上级指示,接到反映说有问题。”
“反映?”陈老冷笑了一声,拐杖往周军医那个方向一指,“就是这个人反映的吧?”
周军医的嘴唇哆嗦了几下,想辩解,但对上陈老的眼睛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陈老转向林舒华,表情缓和了,“闺女,你没受委屈吧?”
林舒华站起来,“陈老,您怎么下床了?伤口还没拆线呢。”
“我要是不下来,这帮人还不知道要欺负你到什么时候。”陈老拍了拍桌子,看向齐处长和周军医,“我活了七十二年,上过战场,挨过枪子,身体里的毒折腾了我几十年,京市那些专家会诊了多少回,谁治好了?”
没人敢接话。
“是林大夫把我救回来的,用的什么方法我不懂,但我这条命是她救的,这个我懂。”
陈老说到这里,声音更大了,“现在人刚救回来,你们就跑来查人家有没有违规,有没有冒进,你们的脸呢?”
齐处长出了汗,低头不敢看陈老。
周军医缩在椅子里,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。
头发花白的赵老专家站起来,走到陈老跟前,“老首长,您消消气。林大夫的脉案我看了,水平很高,治疗方案没有问题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军医,“是我们这边的人不懂,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陈老哼了一声,“老赵你是明白人,我不跟你计较。”
他又指了指周军医,“这个人,以后不许他再碰任何跟我有关的工作,让他滚回京市。”
周军医绷不住了,从椅子上站起来,腿一软跪了下去,“陈老,我也是出于操守。”
“你有什么操守?”陈老嗤了一声,“你连诊断都做不对,还有脸来质疑救了我命的人?”
周军医跪在地上浑身发抖,嘴唇发白,“可,她的方案有可能对你的身体有损伤……”
“命都差点保不住了,还管损伤?”
“再说了,难受了这么多年,身体舒不舒服,我不清楚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