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头看着严衍洲,眼神里没有恐惧,也没有慌张,反倒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。
“对,是我下的。”
“他活着有什么用?他就是个废物!他死了干净!”
赵科长倒吸了一口气,这女人比他想的还狠。
先是拿剪刀捅,没成功,转头就下耗子药,前后不过二十分钟的间隔。
严衍洲面无表情,“你知不知道,他是假药案的主犯,整个证据链的核心证人。”
“他死了,军事法庭的审判就缺了关键一环。”
“你是在毁灭证据。”
沈婉秋歪着头看他,嘴角还挂着那抹疯狂的笑。
“证据?你们要证据?”
她的声音忽然压低了,带着一股阴恻的味道。
“你们就算救活他也没用,陆明诚脑子里那点东西,连假药配方的零头都算不上。”
“真正的账本,李长河和上面那些人的交易记录,只有我知道藏在哪。”
严衍洲的眼神微动。
赵科长也愣了,“什么账本?李长河的不是已经……”
沈婉秋打断他,“你们拿到的那本是小账,记的是药品差额。”
“大账呢?谁在上面护着李长河?谁批的条子?谁拿的回扣?那本才是要命的。”
她说完这话闭上了嘴,不再看任何人。
赵科长和严衍洲对视一眼。
如果沈婉秋说的是真的,那假药案的水比他们想象的深的多。
李长河已经被抓了,但他背后如果还有更高层的保护伞……
严衍洲沉默了几秒,开口,“你想要什么?”
沈婉秋闭着眼,靠在车厢壁上,声音轻飘的。
“我只告诉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沈婉秋睁开眼,看着严衍洲,一字一字地说。
“林舒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