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衍洲脑子转得飞快。
车厢里的水壶,按道理是保卫科的装备,出发前统一灌的白开水。
从窑厂出发到现在两个多小时,中间没有停过车,也没有外人接触过。
那只有一个可能,毒是在出发之前就下好的。
出发之前接触过这辆车的人……
严衍洲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。
陆明诚被抬上车之前,车厢门一直开着,旁边站着两个干事和一个公安。
还有一个人。
沈婉秋。
她被架出地牢的时候,路过第一辆车,当时干事正在往车上搬东西,她被暂时放在第一辆车旁边等了大概三分钟。
三分钟够了。
严衍洲看向赵科长,“把沈婉秋带过来。”
赵科长一路小跑去了第二辆车,很快把人带了过来。
沈婉秋的肩膀上缠着绷带,血已经不怎么渗了,人被架着站到严衍洲面前。
她的脸色苍白,眼皮耷拉着,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严衍洲没跟她客气,直接问,“水壶里的耗子药,谁下的?”
沈婉秋抬了眼皮,“什么水壶?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严衍洲不说话了,看向军医。
军医会意,走过来,抬起沈婉秋的双手,翻过来看。
她手指的指甲缝里,有灰绿色的粉末残留。
军医用棉签刮了一点出来,凑近闻了闻,然后看向严衍洲点了下头。
“跟水壶里的成分一样,磷化锌的粉末。”
沈婉秋的脸一下子僵住了。
赵科长在旁边嘀咕了一句,“手都没洗干净就下毒,这也太……”
后面那个字他没说出来,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业余。
沈婉秋知道瞒不住了,她的嘴唇动了动,忽然哈哈大笑了出来。
那个笑容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脊背发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