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舒华的名气很快传出了军区大院。
重新坐诊的第五天,连隔壁市都有人坐着拖拉机颠了四五个小时来挂号。
周小梅按照严衍洲的要求每天限号四十个,可架不住来的人实在太多。
排不上号的人不肯走,就在门诊楼外面蹲着等着,盼着有人临时退号。
林舒华每天早上七点坐诊,四十个号看完少说要到下午两三点。
遇到病情复杂的还要多花时间,经常要忙到四五点才能收工。
严衍洲规定的四十个号,遇到那种大老远跑来实在推不掉的,她也只能加班给人看了。
周小梅每次说她,她都笑着说下次一定注意!
转眼又过了三天,早上起来,林舒华就觉着不太对劲,头有点晕,胃里翻腾,嘴唇干的起了层白皮。
严衍洲出门前摸了摸她的额头,问她要不要今天歇一天。
“不歇……今天约了个隔壁县的老太太复查,人家坐了一天牛车才到呢,不能歇。”
严衍洲没再说什么,心里有些无奈,把保温桶里的小米粥放在桌上就走了。
到了医院情况比前几天还夸张,走廊里站满了人,周小梅的嗓子已经哑的说不出话来,只能拿手比划着维持秩序。
林舒华坐下来就没停过手,一个接一个号脉问诊,到了第三十五个病人的时候,好不容易抽空去厕所,走路都有点飘了。
她扶了扶墙,站了几秒钟缓了缓,深呼口气,回来继续看病。
“林姐……你今天脸色真难看啊,要不,要不后面那几个……让陈大夫帮着分担一下吧?”
“不用,快看完了。”
林舒华摇摇头,“他们都是奔着我来的,要换人,估计又要闹腾,对咱医院的影响也不好。”
下班前终于看完第四十个号。
林舒华松口气刚准备收拾一下下班,门被撞开了,一个女人抱着个三四岁的小胖墩冲了进来。
“大夫!求您了,大夫!我家娃喘不上气了!”
那胖墩脸色发青,嘴唇乌紫,胸口起伏又急又浅,呼吸声里带着哮鸣音。
急性肺热,来势凶猛。
这要是不马上施针,孩子很快就会窒息。
林舒华没时间犹豫,本能的站起来就去拿银针盒,眼前黑了一下。
耳边所有的声音都远了,那个女人的哭喊声听不真切。
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,大颗大颗的往下滚。
肚子也不舒服,但她不能倒。
现在不能倒,那孩子还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