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9 我不是怕死,我是活不起!

但凡有任何危险的念头,都会被拒不执行。

“呼~~~”

樊营将深吸一口气,松开手中的剑。

当剑柄脱离掌心的那一刻,他没有低头去看,反而抬起头,看向前方那道身影。

风从荒野上灌过来,吹动了他额前的发丝。

手还在抖,可他没有再去压住它。

他想了很多话,开口的时候,说出来的却比想象的少。

“曹公子!

我知道,你我今日阵前相遇,刀锋未交,胜负已分。

我与您的差距,犹如萤虫与皓月。

您握柄挥刀间,轻易击溃我方军心,逼得所有人下跪求饶。

我不恨您,也不怨我的兵。

他们跪得对,他们想活着,这本就是人之常情。”

顿了顿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咬紧后槽牙,声音大了些:“可我跪不得!”

“我是一军之将,我的家眷在后方。

我若是活着回去,带着降将的名头,兵部不会放过我,朝廷不会放过我,那些早就对我有意见的人更不会放过我。

届时,我爹,我娘,我妻子,我那两个孩子,都会遭到牵连,死无全尸!”

说着,他握了握拳头,又松开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
“所以曹公子,我不能投降。

并非我不怕您,也并非我还想跟您打。

而是我比谁都清楚,我打不过您,一万个我都打不过您。”

顿了顿,声音骤然变得平静:“我只能死!

死在战场上,死在两军阵前,死在您的胜利中。”

似乎是预见到了自己接下来的结局,他的眼眶红了一些,但没掉泪。

作为常年固守边境的武将,早就过了在别人面前流泪的年纪。

“曹公子!

我这里有一句话,想说给您听,也算是我的遗言!”

“我樊某人一辈子打仗,没跟人说过软话。

今天我认栽了,认在您这儿。

往后不管您跟谁提起我,当做谈资也好,笑话也罢,我都希望您告诉他们实情:我樊忠不是怕死,我只是活不起,也不能活!”

话毕,咧嘴一笑,突然拔剑自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