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盯着海图,确认对方接下来的每一个航迹点。
代表美方驱逐舰的标记开始向东偏移。
紧接着,航母编队也调整航向,逐渐脱离渔船作业海域,转向他们此前已经公布的公海演习区。
秦北海用尺子压住那条新航线,沉声道:
“再确认一遍。”
“别高兴得太早,小心是佯动。”
顾昭昭没有急着回答。
她连续核对了两个新的航迹点,紧绷的手指这才稍稍松开。
“不是佯动。”
“他们已经离开逼近线了。”
她拿起电话,语速依旧平稳。
“五一三舰继续护航,不追击。”
“烛龙保持警戒。等最后一艘故障渔船驶出高风险海域,再返航。”
海安七号放出拖缆,拖住其中一艘发生故障的渔船。
五一三舰守在船队外侧,陪着那支缓慢前行的船队,以不足四节的速度,一点点向北移动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时,最后一艘渔船终于驶入渔政编队的保护范围。
没有发生碰撞。
没有人开火。
一百多艘渔船,一个人也没少。
凌晨时分,完整的通联记录被送入中枢。
船名、位置、许可编号、美方军舰航向、商船航海日志、记者船拍摄影像——所有材料均被整理归档,列入后续国际交涉的证据清单。
秦北海靠进椅背,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骨,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连续两回都没占到便宜,他们总该消停几天了吧?”
顾昭昭将海图慢慢卷起,脸上却看不出多少轻松。
“航母压不上来,舆论上的文章也做不成,他们不会就这么消停。”
秦北海抬眼看她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们会换一只手?”
“嗯。”
“哪只手?”
顾昭昭还没来得及回答,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下一刻,作战室的门被人一把推开。
值班员快步走进来,手里紧紧握着一封西南军区刚刚送来的急电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“西南边境出事了。”
屋内突然安静下来。
秦北海放下揉着眉骨的手,坐直了身体。
“出什么事了?”
“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队伍,袭击了我方援外工程车队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那几个字重得难以出口。
“目前已经确认——”
“有人员伤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