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航母预研放在零散时间，核心参数我先定，分项攻关交给各单位，不占南天门主线工时。”

她看向张怀国。

“南天门还是第一优先。”

张怀国看着她：“你这个零散时间，别人加班三个月也不一定干得出来。”

顾昭昭想了想，很认真地说：“那就只能请各单位再提高点效率。”

温彻低头咳了一声。

张怀国拿她没办法，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。

……

下午四点。

会议室里的粉笔灰落了满地。

五块黑板排开。

从舰体总体到动力系统，从电磁弹射到舰载机改型，再到十年时间表，整个“昆仑号”预研框架已经站在黑板上。

张怀国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很久。

最后他说：“如果这个东西真能造出来，整个太平洋的游戏规则都得改。”

顾昭昭正在整理资料，没有接这个话。

她把海军综述、五块黑板的速记、参数草稿和风险清单全部装订好，又用红笔在封面写下：

航母预研方案初稿。

工程代号，昆仑。

密级，绝密。

仅限龙老亲阅。

温彻拿来牛皮纸信封，看着她把文件放进去，用浆糊封口，再贴上保密封条。

“顾总工，要不要给秦司令也送一份？”

“不送副本。”

顾昭昭说：“这种方案在正式讨论前，流转越少越好。秦司令可以知道结论，不需要拿到全文。”

温彻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顾昭昭拿起铅笔，在信封外侧空白处停了一下。

她写了一行小字。

给后来的人留一条路。

写完，她看了两秒，又用橡皮擦掉。

温彻看见了，却没有问。

顾昭昭把信封递给他。

“走最高保密线，今天夜里送中枢。”

“是。”

温彻双手接过信封，转身出去。

会议室里只剩顾昭昭和五块黑板。

苏晓凛端着饭盒进来：“昭昭，你舅妈给你的鸡蛋，你还没吃呢。”

顾昭昭看了看墙上的钟。

已经下午四点二十。

她沉默了两秒，打开饭盒，拿起一个鸡蛋。

苏晓凛说：“你答应十二点以前吃掉，现在已经晚了四个小时二十分钟。”

顾昭昭剥着鸡蛋壳，语气很平：“也可以理解为，十二点以前已经完成了携带。”

苏晓凛盯着她：“你舅妈肯定不认这个说法。”

顾昭昭把鸡蛋咬了一口，没再辩。

吃完鸡蛋，她拿起另一叠文件。

苏晓凛低头看封面：“南天门生命保障系统热循环试验？”

“嗯。”

顾昭昭翻开第一页。

“航母预研初稿写完了，接下来该回南天门了。”

苏晓凛看着黑板上的“昆仑号”，又看向她手里的试验文件。

“昭昭，你脑子里就不能一次少装点事？”

顾昭昭把红蓝铅笔别进口袋。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

她走到黑板前，把最后几项风险等级又核了一遍。

确认没有漏项后，她拿起南天门文件，转身往制图室走。

走廊外，长空基地的广播响起下班铃声。

三号会议室的灯没有关。

五块黑板静静立在那里。

粉笔线条纵横交错，最上面写着两个字。

昆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