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说:“烛龙的气动布局、发动机推重比、雷达航电都够用。重新设计舰载机,至少七年;烛龙改型,四年内能出首架样机。”
她写下三项改型。
起落架强化。
折叠翼。
尾钩系统。
“第一,起落架强化。舰上着舰冲击载荷,是陆基降落的三到五倍,需要重新设计缓冲支柱和轮组。”
她看向温彻。
“624厂要重新做锻造模具,工期大约四个月。”
温彻立刻记下。
“第二,折叠翼。机翼外段在翼根设置折叠机构,折叠后翼展从十二米缩小到六米左右,不然机库放不下。”
“第三,尾钩系统。机尾下方安装可收放着舰钩,钩住拦阻索完成减速。”
温彻问:“这三项按难度排呢?”
“最难是起落架,其次折叠翼,尾钩反倒排在后头。”
顾昭昭说:“但这三项都是工程问题,不是原理问题。试验做足,就能往前推。”
苏晓凛在旁边听了半天,忍不住问:“那飞行员呢?陆地跑道和航母甲板不一样吧?”
顾昭昭点头:“对,这也是风险项。”
她在黑板边上补了一行。
舰载机训练体系。
“先在陆上画甲板模拟区,用拦阻索和短距跑道训练,后期再上舰。”
温彻赶紧补了一行。
张怀国看向苏晓凛:“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”
苏晓凛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就是觉得,飞机能改,人总不能一下子就会飞。”
顾昭昭说:“没错。装备从来不是单独存在的。人、制度、维修、补给,全都要进方案。”
她走到第五块黑板。
第五块黑板上方,她画出一条横向时间轴。
1982。
1984。
1986。
1989。
1991。
1992。
她在时间轴下写下五个阶段。
预研与关键技术攻关,1982到1984。
详细设计,1984到1986。
船体建造,1986到1989。
舾装与系统集成,1989到1991。
海试与交付,1991到1992。
温彻写到这里,笔停了停。
“十年。”
“这是乐观估计。”
顾昭昭说:“弹射系统卡住,要延后;燃气轮机过不了关,也要延后;造船厂船坞改造跟不上,还得延后。”
张怀国叹了一声:“你倒是一点好听话都不给自己留。”
“工程项目靠不了好听话。”
顾昭昭拿起红粉笔,在第五块黑板下方标出风险等级。
电磁弹射储能系统,红色。
舰用燃气轮机耐盐雾涂层,橙色。
飞行甲板结构强度设计,黄色。
“这三项是最高风险。”
她放慢语速。
“其他的,包括舰岛雷达、通信链路、机库消防、弹药升降机、燃油系统,也要分项列出来,但不是今天最关键的判断。”
温彻看着五块黑板,终于忍不住说:“顾总工,这初稿要是送上去,海军装备部门会不会觉得咱们长空基地管得太宽?”
顾昭昭把粉笔放下。
“会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所以信封只给龙老亲阅。”
顾昭昭说:“不是直接下发讨论稿。先让最高层判断,这个口子该不该开。”
张怀国问:“如果龙老问你,会不会影响南天门?”
顾昭昭答得很快。
“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