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昭昭站在旁边看着,没有急着接粉笔。
她顺着推导从上往下扫了一遍,又看向第二块黑板上彼得罗夫提前写好的草稿。
会议室里一下静了下来。
只剩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。
三分钟。
五分钟。
不到十分钟,顾昭昭伸手拿起粉笔。
“这里别硬拧,可以换条路。”
她在彼得罗夫第三行下面,补了不到三行。
“先别从整体闭合下手,那样太重,可以先加一个局部截断条件,把退化区域剥出来,再用加权范数压住边界漂移,这样一来,收敛性还能拉回原来的框架里。”
彼得罗夫盯着那三行,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安德烈也站了起来,拿着笔飞快验算。
写到一半,他的手忽然停住。
彼得罗夫接过粉笔,沿着顾昭昭补上的条件往下推。
一行。
两行。
五行。
黑板上原本断开的链条,竟然真的接上了。
他猛地拍了一下黑板边框。
“妙,太妙了!”
老马被这一声吓得笔尖一歪,在记录纸上划出一道黑线。
温彻看了眼录音机,又看了眼黑板。
确认话题没跑偏,他便没有出声。
彼得罗夫转过身,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“我在莫斯科算了十七天,整整十七天!你三行就给我接上了!”
顾昭昭摇摇头,语气认真。
“还不能说接上了,只是补了个局部条件,后面还得验反例,要是反例过不去,这三行也只能先搁着。”
彼得罗夫大手一挥。
“反例我来找。”
顾昭昭想了想。
“那您找反例,我补边界,咱们分头做,能快些。”
“成交!”
安德烈忍不住插话。
“教授,这个条件会不会影响原分类定理的适用范围?”
顾昭昭看向他,没有端架子,反而把粉笔往旁边让了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