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揣兜里,一定戴。”
顾晴见状,也神神秘秘地凑过来。
她从兜里摸出一个小纸包。
“来来来,我也给你准备了好东西。”
苏岚立刻警觉。
她眉头一皱:
“你又从你们学校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回来了?”
顾晴马上喊冤:
“妈,您这话可太伤人了。”
“我这是正规申请,手续齐全,绝对不是顺。”
她得意地把纸包摊开。
里面是个指头大小的玻璃小瓶。
标签上写着一串化学式,还有极高的纯度数值。
“开南大学实验室多出来的高纯度分析试剂。”
“我特意跟导师申请过。”
“想着昭昭搞材料,也许用得上。”
顾昭昭拿起小瓶,扫了一眼标签参数。
下一秒,她眼睛就亮了。
她二话不说,直接把小瓶收进自己专门装关键物品的小盒子里。
顾晴一看这架势,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怎么样?”
“真用得上?”
顾昭昭冲她竖起大拇指。
“真用得上。”
“正好拿它做一组杂质标定的对照样。”
“谢啦,姐。”
顾晴下巴一扬,得意得不行。
她转头看向苏岚:
“妈,您看见没?”
“我也是能给国家重点项目提供关键‘边角料’的后勤功臣了!”
苏岚被她逗笑,伸手戳了戳她脑门。
“行了,功臣。”
“下次往家带这种瓶瓶罐罐的,先报备一声。”
“别哪天把你妈吓出个好歹来。”
顾晴捂着额头直乐。
“知道啦,知道啦!”
顾卫民走到柜子前,随手拧开木壳收音机。
新闻播报声很快响起来,端正的播音腔里带着一点轻微电流杂音。
温暖的小屋里,饭菜香、煤炉热气、家人的说话声混在一起,显得格外踏实。
“今年春节期间,各地铁路部门积极加开临时客车,全力保障广大群众探亲及返程需求……”
收音机里的声音慢慢铺开。
顾昭昭低头,把布包带子系紧。
她知道,这样平静的早晨不多。
可也正因为不多,所以格外珍贵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市的另一端。
一间挂着“文化站”旧木牌的办公室里,蜂窝煤炉子烧得通红。
炉火舔着煤球,偶尔发出细小的噼啪声。
一个女人坐在办公桌前,翻开一本有些年头的春节慰问名单。
纸页边角已经发黄。
她翻到中间一页,停了下来。
【顾婉】两个字,被一支中华铅笔轻轻圈住。
女人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一会儿。
她的表情很平和,平和得像只是看见了一个普通群众的名字。
片刻后,她从旁边取出一枚旧书签,夹进这一页。
然后合上本子,把它压进抽屉最底层。
墙上的挂钟,正好指到九点半。
女人端起搪瓷缸子,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温水。
随后,她拿起桌上那条印着字的红袖章,套在胳膊上。
刚推门出去,就有个干事探出头来问:
“敏姐,今天还去陆家那片胡同啊?”
女人笑得很和气,摆了摆手。
“去看看那片儿的群众文化活动准备得咋样了。”
“年后节目多,可不能出岔子。”
她说完,裹紧棉袄,走出文化站。
胡同里人来人往,年味还没散尽。
叫卖声、自行车铃声、邻里寒暄声挤在一起,热闹得很。
女人不紧不慢地走进去,很快汇入熙熙攘攘的人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