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晴很同情地点点头:
“想开点吧,她昨天押着我重算八页实验数据的时候,用的也是这套说辞。我反抗过,没用,只剩认命。”
沈青青死死揪住怀里的碎花枕头:
“昭昭,你摸着良心跟我透个底,你真觉得我是那块料吗?”
顾昭昭放下铅笔,眼神难得专注认真。
“你确实不是脑子转得最快的那批。”
沈青青刚要哀嚎,顾昭昭已经接着说下去:
“但你坐得住,肯下笨功夫,做错的题也愿意改。只要把力气用对地方,你绝对没问题。”
沈青青本来准备了一肚子撒泼打滚的话,听完这句,反倒全憋回去了。
她低下头,抠着枕头上的花边,声音轻了不少:
“真能行啊?”
“能。”
顾昭昭答得很快。
“前提是,别再把你的错题本记成流水账。”
顾晴立马补刀:
“还有啊,几何辅助线千万别再忘标了。”
沈青青猛地抬头,怒瞪她:
“顾晴姐!你怎么彻底叛变到敌军阵营去了?”
顾晴理直气壮:
“废话,因为我也是被她按头管制的受害者。看到有人跟我一起遭罪,我心里痛快!”
沈青青气得直乐。
这时候,顾昭昭已经在纸上列好了十二个核心知识点,每个后头还精准配了两道预习题。
她把纸推给沈青青:
“初七记得带错题本来这儿报道。先预习函数和几何,每天控制在两小时以内,就当是春节给你减负了。”
沈青青接过那张纸,盯着上面的字。
字迹干净清透,条理分明,连每个题号都排得整整齐齐。
她嘴上还在哀嚎:
“我这命也太苦了!别人家小孩过年都在外头看小人书放炮仗,我大过年的还得在家死磕函数!”
可抱怨归抱怨,她折纸的动作却轻柔又小心。
最后,她郑重其事地把它夹进了那张宝贝似的成绩单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