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青肩膀一下塌了：

“还真是，最后那道证明题我明明会做，可写着写着就把辅助线忘标了。”

她一脸生无可恋。

“阎老师用红笔画了个好大的叉，还在旁边批了四个大字——步骤跳跃！”

顾晴在旁边幸灾乐祸：

“阎老师这四个字是真克你，你平时说话前因后果比谁都全，一做题，步骤反而没了。”

“顾晴姐！”沈青青大声抗议，“你到底站哪头的？”

顾晴双手一摊：

“我站真理这头。”

顾昭昭目光继续往下走：

“英语不错，政治九十一。”

沈青青立马来了精神，小胸脯一挺：

“那当然！死记硬背的东西，只要舍得下功夫就行！”

屋里几个人全没憋住，哄堂大笑。

顾昭昭把成绩单重新折好，递还给她：

“整体进步幅度比我最初估算的还要好。说明咱们上学期定的复习路子没走歪，很管用。”

沈青青眼巴巴望着她：

“就这？没点带感情色彩的夸奖了？”

顾昭昭认真思考片刻，郑重其事吐出四个字：

“值得表扬。”

沈青青立刻心满意足地捧住胸口：

“行！从你嘴里能撬出这四个字，比我爸夸我聪明还稀罕！”

顾晴跑去西屋，很快抱了一本厚厚的笔记出来。

“青青，来来来，我跟你交个底，昨天昭昭也把我呲儿了一顿。她非说我写的大学论文像散文诗。”

沈青青眼睛瞬间亮了：

“真的？她连你也骂？那我心里可平衡多了！她之前还嫌我的错题本记得像涂鸦呢！”

顾昭昭立刻严谨纠正：

“我的原话是：你的论文废话太多，核心逻辑被华丽修辞淹没了，导师看了一定会头疼。”

沈青青摆摆手：

“意思差不多，反正都不像好话。”

顾晴和沈青青凑到一块儿，顾家堂屋里的热闹程度立刻翻倍。

两人叽叽喳喳，十分钟之内，从期末考试聊到开南大学的宿舍，又从大学食堂的红烧茄子，聊到了顾昭昭在报纸上露脸的事。

沈青青压低声音，却压不住满脸激动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