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去复印一份,别弄丢了。”
男生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整个课间十分钟,陈维明回答了四个学生的问题。
每一个都不超过两分钟。
语气耐心,表情温和。
解答精确,决不过度延伸。
……
十点整,第二节课结束。
陈维明收拾好备课本,从阶梯教室后门出去。
走廊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打在水磨石地面上。
他的布鞋踩过光斑,没有任何声响。
下楼。
穿过教学楼与图书馆之间的连廊。
左拐。
到行政楼底层的收发室。
窗口前排了几个人。
他没插队,老老实实站在队伍末尾。
轮到他的时候,窗口的大姐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老陈啊,你有一封信。”
大姐从木头格子里翻出一个白色信封递出来。
“谁寄的?”陈维明接过去,看了一眼信封表面。
寄信人:北方工业大学物理系资料室。
“工大那边的教材目录,我上个月催过了。”
他自言自语了一句,顺手把信封夹在备课本里。
旁边有同事路过打招呼。
“老陈,中午去不去打乒乓球?器材科那边新买了两副拍子。”
“行啊,我那副拍子皮都开了,正好试试新的。”
他笑着跟同事一前一后走远。
……
回到宿舍。
锁门。
拉上窗帘。
这套流程他已经做了几十年。
每一个步骤都内化成了肌肉记忆。
信封拆开。
里面确实是北方工业大学寄来的教材征订目录。
但翻到目录的第三页。
第七行。
《工程电磁场》定价一栏的数字下面,有一个极浅的铅笔点。
普通人会认为这是印刷瑕疵。
陈维明翻出脑海中编好的对照表。
将铅笔点的页码、行号和位置按照预设规则转译。
得到五个字。
【收到,准备中。】
来自“夜枭”。
陈维明靠进椅背。
十年沉睡的节点还活着。
并且在短时间之内回应了激活信号。
“夜枭”的身份没有暴露,社会关系网仍然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