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人以顾家的名义给陆家递个消息。”
“措辞要像是顾家人替我传话,暗示我和顾家有联系,但跟陆家依然保持距离。”
“顾婉收到这种消息,以她的性格肯定会追问。”
“她一追问,陈维明的外围只要盯着陆家附近,就会观察到她在打听我。这就坐实了陆安安的情报。”
裴凛皱眉:“这样一来,陆家会被对方盯上。”
“陆家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。”
江屹说。
“秦司令之前已经批了对陆家外围的隐蔽布控。只要我们的人盯着,陈维明派谁去,用什么方式,什么时候去,全在掌握中。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
顾昭昭补充。
“赵庆年给陆安安留下了瑞士账户纸条,承诺后续安排包括减刑。这个承诺很关键。”
“他没能力自己操作,必须通过中间人打通司法环节。”
“杜艳旭?”
“他级别还不够。赵庆年想兑现承诺,得找到能影响劳改农场或法院系统的人。这个过程会暴露更多潜伏节点,甚至更高层次的间谍。”
“我们不需要去找他们,只需要让赵庆年自己去找。他每接触一个人,我们的网就多收一层。”
江屹在脑子里将逻辑过了一遍。
没有漏洞。
“我打电话给秦司令。”
制图室角落有部加密内线电话。
江屹拨通秦北海的专线。
响了三声。
“秦司令,我江屹。”
“录音听了?”
“听了,刚和顾总工碰完。”
“赵庆年什么时候抓?”
“暂时不抓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片刻。
“说理由。”
江屹看了顾昭昭一眼。
顾昭昭伸手,江屹把话筒递过去。
“秦司令,顾昭昭。”
“我听着。”
“赵庆年是诱饵,不是猎物。抓他,陈维明断尾求生,我们损失一整条情报链。不抓,让他继续上报,我们能看到的东西远比一个赵庆年值钱。”
秦北海没出声,也没挂断。
顾昭昭继续。
“陆安安给了赵庆年一个假目标,顾婉。我打算顺着做套真戏,让陈维明确信这条线是活的。”
“他信了就会加注,加注就得调动资源,调动资源就会暴露更多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