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,你写的还是经典路径。看这里——”
两支粉笔同时在黑板上响起来。
苏晓凛站在门口,看着两个人一左一右占据了整面黑板。
她轻轻带上门,退到走廊里。
走廊尽头,江屹已经到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
苏晓凛低声问。
“彼得罗夫是单独来的,但苏方代表团那边已经派了两个人跟过来。”
江屹的目光扫向窗外。
校门口的马路对面,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静静停着。车里坐着两个人。
“盯住。”江屹说。
教室里。
黑板已经写满了。
温彻从隔壁搬来两块活动黑板,推进教室,自己缩在角落里,掏出小本子边看边记。
虽然百分之八十看不懂,但不妨碍他觉得牛。
彼得罗夫写完一段推导,退后两步,盯着黑板上顾昭昭补充的那组映射关系。
“等等。”
他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右下角的一个符号。
“这个滤过结构,你在IMO报告上没展示过。是新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什么时候做的?”
“飞机上。”
彼得罗夫的嘴张了张。
他想问“哪趟飞机”,又觉得这个问题毫无意义。
“用这个滤过结构去处理庞加莱猜想第三分支的手术论证……”
彼得罗夫的声音越来越慢。
他在脑子里跑了一遍。
跑不通。
卡在第四步。
“卡住了。”他老老实实说。
顾昭昭没接话。
她站在黑板前,右手拿着粉笔,左手无意识地敲着课桌边缘。
“嗒、嗒、嗒……”
节奏均匀,一下又一下。
彼得罗夫认出这个动作。
在莫斯科,他自己思考的时候也有类似的习惯——区别是他用的是拳头砸桌子。
教室里安静了整整两分钟。
温彻缩在角落,大气不敢喘。
他赶紧翻开笔记本新的一页,握紧了钢笔。
敲击声停了。
顾昭昭转身,在第三块活动黑板的最上方写下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