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罗夫凑近黑板。
“你要把三维手术公式和Ricci流方程耦合?”
“对。”
“没有人这么干过。”
“所以值得试。”
顾昭昭落笔。
粉笔敲击黑板的频率变快了。
她省去了中间推导,直接跃进到关键节点。
每一步跨度极大。
彼得罗夫盯着黑板。
他没有出声打断。
他跟得上。
他站在黑板侧面,视线随着粉笔尖移动。
第三行。
第五行。
第七行。
写到第九行。
彼得罗夫伸手按住顾昭昭的手腕。
“停。”
顾昭昭偏头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彼得罗夫指着第九行末尾。“用刚才的滤过结构替换掉经典的截断函数——”
“奇点会被自动消解。”顾昭昭接上他的话。
两人同时沉默。
彼得罗夫松开手,退后一步。
“继续写。”
顾昭昭转回黑板。
第十行。
第十一行。
第十二行。
她写完最后一个等号,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。
转过身。
“第三分支的手术障碍,可消。”
彼得罗夫盯着那面黑板。
站了足有半分钟。
他闭上眼。
“佩雷尔曼那小子要是在这儿,能被你气死。”
他重新睁眼,看着顾昭昭。
“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?你把困扰整个拓扑学界二十年的路障,用四块黑板解开了。”
顾昭昭蹭了蹭手上的粉笔灰。
“还没完,后面的收敛性证明需要时间,今天只是开了个头。”
“开了个头?!”彼得罗夫的嗓门拔高,在走廊里回荡。“你管这叫开了个头?!”
走廊外。
苏晓凛翻过一页报纸。
温彻靠在角落的墙上,推了推眼镜。
他看不懂黑板上的公式。
但他从口袋里摸出微型相机,对着那块黑板按下了快门。
……
校门外。
黑色伏尔加轿车里,两个男人已经等了四十分钟。
驾驶位上的人叫尤里。
索科洛夫的下属,克格勃技术侦察司外勤。
三十出头,短寸头,右眼角有一道旧伤疤。
副驾驶是安德烈。
二十六七岁,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两人接到的指令很简单。
彼得罗夫进了学校,华夏那个叫顾昭昭的女孩大概率会出现。
想办法靠近,拍几张清晰的照片。
条件允许的话,录一段对话。
尤里摸向外套内侧。
“走。”
两人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