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远送他到门口。
“老陈,慢走。”
“好嘞。”
陈维明笑着挥了挥手,步子不急不缓地走下楼梯。
脚步声渐远。
顾承远关上门,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。
陈维明的每一句话、每一个表情,都挑不出毛病。
像个正常的同行来串门拉关系、找人参会。
但他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。
具体哪里不对,他又说不上来。
他拿起电话,拨了保密频道的号码。
“秦叔叔,我是顾承远。上次跟您提的那个水木大学陈维明,今天直接登门了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秦司令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。
顾承远把整段对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。
电话那头静了三秒。
“你做得对。以后他再来,正常应对,什么都不要多说。”
“是。”
挂断电话,顾承远坐回桌前。
他盯着桌上那个网兜——两罐水果罐头,一包果子面包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:送小礼的人,要的往往是大东西。
顾承远把网兜原封不动推到了桌子最里面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陈维明骑着二八大杠,穿过京市大学的银杏甬道,出了西门。
他的脸上还挂着温和的笑意。
顾承远的每一个反应,他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表面上什么都没问到。
但“什么都没问到”本身,就是一种收获。
顾承远否认认识Gu Zhaozhao——但否认得太快了。
一个正常人听到同姓的杰出学者,多少会好奇两句。
问问年龄,问问哪个课题组的,甚至开两句玩笑。
顾承远的反应是直接岔开话题,一个多余的问题都不问。
这种回避方式,不是“不知道”。
是“知道,但不能说”。
而且提到京市物理研究所时,顾承远说“平时不怎么走动”。
他的父亲是那个研究所的创始人之一。
不怎么走动?
他肯定是在隐藏着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