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色带上的实际压痕字符数——”
温彻用红笔写下一个数字。
“约十四万四千五百。”
江屹盯着那个数字。
多出来八千五百个字符。
刚好够多打一份完整的建议书。
“没错,是十七份!”
温彻把眼镜摘下来,拿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。
“林月琴打了十七份,不是十六份。”
江屹的目光从纸上移到温彻脸上。
“多出来那一份,没进登记本,没进秘书处签收记录,没进会议室。”
温彻把眼镜重新架上。
“它从打字机上下来之后,就消失了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打废了?”
江屹开口,“废页按规矩得登记销毁。”
“我上午让裴凛他们查过了。”
温彻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。
“那天的打字室废页销毁登记,林月琴只登了两张废页,字符数约一千五百。我在色带上也找到了对应的重复压痕段——确实是打错重打的。”
“这两张废页加十六份正式文件的字符总量,约十三万七千五百。”
“色带上多出来的七千个字符——扣掉废页之后——仍然够打一份将近完整的建议书。”
江屹从门口走到桌前,两手撑在桌沿上。
“林月琴说她只打了十六份,吕大姐说全程守着门,没人进出过。”
温彻没接话。
两个人对了一眼,都没急着开口。
“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江屹的声音压了下来。
“林月琴自己多打了一份,走的时候揣着带出了打字室。吕大姐盯的是门口有没有外人进来,不会去翻打字员身上带了什么出去。”
温彻点了下头。
江屹直起身,停了一会儿。
“我去联系陈局长。”
……
第二天。
公安部政治保卫局陈局长的人传回了第一手材料。
不是密件,是一份很薄的侧面调查报告。
陈局长没有直接接触林月琴,而是安排保卫局的女干事,以工会慰问的名义走访了林月琴住的家属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