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十几个西北基地的技术骨干齐刷刷敬礼。
目光紧紧追随着她,带着敬佩。
“客套免了。”
顾昭昭抽出手,把手揣进军大衣口袋。
“格栅运行十二小时的数据报告带来了吗?”
孙长明立刻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打印纸。
“带来了。主管道压力稳定在18.5兆帕,流量峰值比理论计算还高了0.2个百分点。完全达到大推力点火标准。”
顾昭昭接过报告。
寒风翻动纸页。
她扫了一眼第四页的波形图表。
“液氧泵的入口预冷温度是多少?”
“零下183度。”
“不太对。”
顾昭昭指着图表右下角的曲线。
“压力波形在第十二秒出现了一个0.01兆帕的跌落。这不是传感器误差。温差波动超过了0.5度。液氧在泵入口出现了气蚀前兆。”
站台上瞬间安静。
风声显得格外大。
孙长明凑过头看那条几乎是直线的波形。
他看不出任何异常。
“顾总工,这都在误差允许范围内。”
一个基地的老工程师小声开口。
“航天工程没有误差允许。”
顾昭昭合上报告,“0.5度的温差,在大推力点火的瞬间,会导致转子叶片承受不均匀热应力。十五秒后,叶片会断裂。整个试车台会炸毁。”
孙长明额头冒出冷汗。
外面是零下二十度的气温,他后背却发凉。
“上车。去基地。”
顾昭昭走向停在站台外的一辆吉普车。
吉普车在搓板路上颠簸。
车内开着暖风。
苏晓凛坐在顾昭昭左侧,裴凛坐在副驾驶。
郭明远和孙长明挤在后排。
江屹和温彻在后面的车上。
“顾总工,气蚀问题怎么解决?”
孙长明满脸焦急。
“可以更换引流管。”
顾昭昭看着窗外的戈壁。
“把现有的直角引流管,改成阿基米德螺旋线形状。增加流体的离心力,强行压碎气泡。”
孙长明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。
“对了,一号试车台的点火测试定在什么时候?”
顾昭昭问。
“原计划是后天上午十点。”
孙长明停下笔。
“但如果要改引流管,加上车床加工和重新安装调试的时间,至少需要推迟一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