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顾家院子里响起发动机声。
顾承远开着他那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停在门口,拍了拍方向盘。
“爸,昭昭,上车吧。你舅妈今儿也跟着,路上还能陪你说说话。”
苏岚从厨房出来,手里拎着个布包。
“路上吃啊,我做了鸡蛋饼和茶叶蛋。”
顾昭昭接过布包,“谢谢舅妈。”
“哎呦,跟舅妈还客气啥呀。”
苏岚拉着她的手,“昭昭啊,今儿去福利院,要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,别憋着啊。”
顾昭昭点点头。
四人上车,顾承远挂挡起步,车子驶出胡同。
路上车不多,桑塔纳跑得飞快。
顾卫民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准迁证,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。
“昭昭,到了福利院,你想不想见见以前的人?”
“不想。”
顾卫民转过头,“咋不想见呢?”
“没啥必要。”顾昭昭看着窗外,“过去的事儿都过去了。”
苏岚在后座握住她的手。
“昭昭说得对,咱们办完事儿就走。”
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,中午十一点到了隔壁市。
向阳福利院在城郊,一片老旧的平房区。
顾承远把车停在门口,四人下车。
铁门上挂着块褪色的木牌,“向阳福利院”五个红字已经看不太清了。
顾卫民上前敲门。
过了一会儿,门开了,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我是顾卫民,昨儿派出所打过电话。”
“哎呦,顾同志!”女人赶紧开门,“我是这儿的院长刘翠花,快请进快请进。”
四人走进院子。
院子不大,地面是水泥地,坑坑洼洼的。
几间平房围成一圈,墙皮剥落,窗户上糊着报纸。
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,看见陌生人进来,都停下来盯着看。
刘院长带着他们往办公室走,“顾同志,材料我都准备好了。”
办公室在最里面那间,门上贴着张红纸,写着“办公室”三个字。
刘院长推开门,“你们坐啊。”
屋里摆着张旧办公桌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张泛黄的福利院平面图。
刘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发黄的硬皮本子,“这是当年的登记本,我给找出来了。”
她翻开本子,指着其中一页,“你瞧,这就是昭昭的记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