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罗希洛夫不耐烦地转过身,大手一伸接过战报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慌什么?是不是突击群撕开防线了?
我早就说过,布柳赫尔出手……”
话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,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,猛地顿住。
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扎眼——
装甲突击群全军覆没,一百八十七辆坦克尽数损毁,两个步兵团伤亡过半;前沿炮兵损毁大半,弹药储备跌破警戒线;一线部队总伤亡突破一万两千人,第一道防线旦夕可破。
“胡说八道!”
伏罗希洛夫失声低吼,往前猛跨半步,双手把战报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。
他把脸凑得极近,反复看了三遍。
落款是布柳赫尔的亲笔签名,远东方面军的鲜红印章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假不了。
脸上的亢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,从涨红到惨白,连一丝血色都不剩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被粗砂纸堵住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几个小时前,他还拍着桌子跟斯大林打包票,说虎贲军那点火力不够塞牙缝。
几个小时前,他还嗤笑段启年狂妄,说对方是螳臂当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