拴在车厢两侧的护栏上。
他们穿着绸缎长衫、对襟马褂、破烂棉袄。
甚至还有没来得及换下的睡衣。
但此刻。
这些衣服全沾满了尘土、血污和口水。
所有人低着头。
不敢看路边。
有人浑身发抖。
有人脸色惨白如纸。
有人裤裆湿了一大片。
在车板上洇开深色的水渍。
是烟贩子。
是青帮的打手。
是那些平日里在北平横着走。
老百姓敢怒不敢言的人。
车队缓慢行驶。
一辆。
两辆。
三辆。
望不到头。
死寂。
被打破了。
“呸!”
第一口唾沫。
从一个穿补丁棉袄的中年汉子嘴里吐出来。
带着血丝。
啪地砸在第二辆卡车那个穿绸衫的胖子脸上。
胖子哆嗦了一下。
没敢抬头。
“王八蛋!你们也有今天!”
一声嘶哑的怒吼。
像点燃了引信。
“砸死他们!”
“狗汉奸!烟贩子!还我儿子的命!”
石头、碎砖、瓦片。
从人群里飞出来。
噼里啪啦砸在车上。
砸在那些囚犯的头上、脸上、身上。
咒骂声、哭喊声、怒吼声。
瞬间汇成一片狂暴的声浪。
几乎要掀翻街边的屋檐。
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。